“是。”杨无邪肯定地说，“为了能够第一时间作反应，我们一直都用最大的力量监视着‘金钱帮’和‘青衣楼’的动向，然而整整一月光过去，‘金钱帮’却一直并无什么大的动作，后来‘青衣楼’更似是知了什么秘辛，竟然同样撤去防备，主动击，这才赶在最后时机，夺取到‘金钱帮’放弃的一成产业。”

不过，狄飞惊的问题，严格来说也并不是在提问。而是自问。因为和杨无邪不同，雷损显然并没有过目不忘的超凡能力，对于没有准备、突如其来的问题，十中有九是答不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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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在稍稍停顿，等雷损消化了话中的义之后，狄飞惊终于轻声地，用他那好听的声音回答起来。

“唔，就像武者要拳打人，总要现将拳收回来一样，先收缩实力再行击，这个判断的确很有理。”苏梦枕听着，了然地了，“不过，就现在看来，这个判断应该有问题了？”

而此刻，有资格坐在这里。被狄飞惊提问的人，自然也只有一个，正是“六分半堂”的当家人，总堂主雷损！

但雷损并不会因此恼怒。因为他知，像狄飞惊这样惊才绝艳的超卓人，他的问题便永远不会无的放矢，此刻既然问了来，他就一定会给答案。

果不其然，在短暂地思考了片刻之后，苏梦枕终于问了最为关键的问题。

“唔……”

对于苏梦枕早已万分熟悉，此刻看着苏公的神情，杨无邪便知，这位明的领导者已经作了某判断，只是在说最后的结论之前，仍然需要某些证据的支撑。

他并不知。几乎就在同一时间，就在距离天泉山不远，位于临安城中，东三北大街上，一间毫不起。名叫“三合楼”的酒楼二楼，木板包裹的简陋包厢之中，正有一个人，也在问着同样的问题。

“那时候……”杨无邪脱答，似乎全然不需要经过回忆一般，“经过楼里的几位老人研判，我们认为，这很有可能是‘金钱帮’准备收缩实力，准备以最大力量，对敌人展开雷霆一击。事实上，我们也同时收到消息，声称‘青衣楼’显在外的‘青衣第一楼’同样在集结实力，防备‘金钱帮’的攻打，甚至还为此制订了三个不同的计划，以便在两大帮会的战斗中中取利。”

“那么……”苏梦枕又继续追问，“那时候咱们的判断是怎样的？”

“是，”杨无邪，“确如公所言。”

因为这问题太过要，苏梦枕一气说这么多字，终于忍不住有些气起来。

苏梦枕第三次了，两只睛有些闪闪发亮，仿佛夜空中飞散的火星。

若是换一个人，哪怕有着这人一成的风姿，他也必定会昂首，自鸣得意。然而这个绝对不凡的人，却一直安安静静地低着他那颗好看的脑袋——并不是因为他想要，只是纯粹因为骨断折，不得不终年垂首。然而就是这样一个半残的人，却远比江湖上无数颅昂的莽夫加起来都要大、明和睿智，仿佛已经超越了那些碌碌无为的“凡类”。早已成为一条“人中之龙”！

他当然就是，当世七大帮派之一“六分半堂”之中的第二号人，“六分半堂”大堂主——“低首神龙”狄飞惊！

这个人长得极为好看，年轻，孤寂，带着一尘的淡然，俊秀得仿佛不似人间少年，一织锦长袍华丽而净，衬得他整个人同样净净。使人一见之下，便知这绝对是一个惊世不凡的人中龙凤。

“无邪，你可还记得，‘金钱帮’上一次收缩的时候——大约五六年之前，因为老帮主上官金虹败死在小李飞刀之下，荆无命以副帮主之位，代掌帮主职权的那个时候——当时，为了消弭上官金虹之死带来的影响。整个‘金钱帮’的势力范围，大概收缩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