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不简单？”厉胜男冷笑，“他的用意当然就是迅速结案——至于谎言被拆穿之后究竟会怎样，这位凌大人早就有了万全的准备，本无须担心。”

“是一毒！”厉胜男说，“一对于活人没有效果，却能够加速尸**的奇毒！”

“不过多亏我当时便立刻动手，检查之下，果然发现蹊跷。这两位参将的确都是中刀惨死，中刀之，也的确有血销蚀的痕迹，但在这两尸上，却并不是‘天功’那等仿佛自然消瘦的诡异销蚀，而是仿佛野兽撕咬一般的大块血消，不止如此，自中刀之起，还有向外蔓延的大块赤瘢痕，看上去宛如血迹一般。”

厉胜男如是说着，一边举目注视着赵凡：“赵兄，我知你一向对武林掌故知之甚详，你可知，如此痕迹代表的，究竟是什么武功？”

“哦？竟然说是修炼了‘天功’的人？”赵凡皱眉，“据我所知，当年武则天架空李唐皇族，以‘二圣临朝’之名，独掌大权以来，费无数人力力，终于成功集齐十卷《天策》，凭借不世的武学智慧，突破十八层‘回篇’的极限，将癸派‘天功’推上前无古人的第二十层‘终极篇章’。从此之后，只有最为忠心，且立下大功的臣属，才能得到武后赐下天神功秘籍，此等人，在武周境内，不是前途光明，就是位权重，怎么想也不至于跑到宋国来，刺杀一两个微不足的参将。这凌退思撒下如此拙劣的谎言，究竟是何用意？”

...

“我家《百毒真经》虽然大半遗失，残存的少许残章之上，却有这奇毒的记载。此毒涂上尸之后，即使掩埋土，也只需上三十多日时间，便能让尸腐得只剩白骨一堆，看上去却与自然腐化无异。幸亏我当日便立时开馆查验，否则只要稍迟一两日，在这奇毒作用下，尸便要腐化得不似人形，届时便有再多的痕迹，也要湮灭得一二净。”

“哈！那是当然！”厉胜男说着，脸上一个邪气的微笑，“本姑娘是什么人？为大厉抗天的孙女，不过是开个棺而已，又能算得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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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此话何意？”赵凡奇怪地问，“尽快结案的话……又能怎么样？”

“当时我听说可能是武周手到来，虽然听上去很像是无稽之谈，但终究不敢放任如此变数，自然要仔细查个清楚。两个参将惨死之后的第四日傍晚，府衙里便派二十多名衙役，将两人的棺木连夜抬到城西普济寺内草草安葬。因为一早便监视着府衙的动静，我得以及时缀上他们的人，悄悄躲在一旁的树上，等到他们一走，便即刻下来，给他来个开棺验尸。”

“或许如此征兆，便是凌知府想要隐瞒的事。不过我对武林中的奇功绝艺所知不多，实在无法想到，究竟是何门何派的何神功，能够造成如此可怖的创伤痕迹。”

“这血迹一般的红痕，连同血消的痕迹，正是吐蕃黑教名门‘血刀门’的镇教绝学——血海功的标志！张、李两位参将武功不弱，以血刀门二代弟的实力，恐怕仍无法将他们一击毙命，由此看来，手杀人的，必定是当今血刀门最的手，当今血刀门掌教——血刀老祖！”

“能够把尸尽快下葬啊！”厉胜男一撇嘴，“只要快把人埋了，就能让尽可能少的人接尸，从而隐藏起想要遮掩的秘密。人说土为安，只要把人下葬之后，再想开棺验尸又是何等艰难？就算是铁二捕拥有御赐平玦，可以先斩后奏，但若凌知府不肯合开棺，想必你们也只能束手无策了。”

“这是当然。”厉胜男笑，“我买通那杂役，特地让他注意官府如何判定两位参将的死因。经他复数衙中捕的闲谈，据说两位参将中刀之，均有血销蚀的痕迹，因此凌知府在据此判定，此乃周国国中，修炼了‘天功’的手。”

“这一开之下，我倒是发现了一样有趣的玩意。”厉胜男看着赵凡目光转，脸上一个俏的微笑，“你猜那是什么？”

“这个嘛……我当然知。”

赵凡神凝重地，然后蓦地长叹一声。

知他这么判断，究竟有何依据？”

“是什么？”赵凡摸了摸脸，无奈地开问。像这没有绪的问题，就算他是神仙也不可能猜得来……

“唔……有理。”赵凡目光微凝，缓缓了，“不过听你这么说，厉姑娘想必是知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