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旁边的小凳上坐下，着一锅旱烟。一边吧嗒吧嗒的着，一边问着方见：“小伙，你们这是去矿上吧？”

“是呀！”方见一边溜着喝油茶，一边答。

“是走亲访友，还是……”小老打量着这一大帮人。

“我们去看看，瞅一下有没有什么能赚钱的营生。”方见答。

“哦。”小老眉微皱：“你们是外地来的吗？”

“不是，庆云县的。”

“那在矿上有认识的熟人吗？”小老关心的问。

“没有，我们也是一时兴起，来看看有没有挣钱的路。”

“唉，那你们可是来错了。”小老叹气，磕磕手中的烟袋锅。

“怎么讲？”梅来了兴趣，从旁边问。

小老四下看看，瞅瞅没有碍的人，低声说：“这里不太迎本地人的，你们恐怕要失望了。”

“为什么？”方见奇怪的问。

“唉。”老又叹一气：“看你们这些人也是初来乍到，肯定不知这明珠矿的规矩。小老儿不妨提你们几句，省的到了矿上吃亏。”

大家都来了兴趣，纷纷凑过来听老讲典故。

“这个矿上有四大害，你们务必要知。回到了矿里千万小心，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

“这么严重？”洪仲眉不动声的微微一皱。

“也是这明珠矿场天皇帝远，被矿里的几个官经营的如铁桶一般。简直成了他们的家天下了！”

“这第一害叫虎，指的是矿上的总调度使胡鼎升。他在矿上总负责，除了平时的各孝敬照拿不误外，还垄断了矿上的人员调度。据说每年吃的空饷，都能堆成一座金山。好多人去矿里，要是不听招呼，不几天就失踪了，连骨都找不到。而这个人的编制和待遇还在，各项费用每年向国家照领不误。这就是为什么他们不用本地人的原因。本地人要是平白无故失踪了，还不闹翻天吗？外地人就不同了，人在不在了家里都不知。就是想找也找不到这里来。”

“这第二害叫伥，指的是工督办常贵民。他主要在设备和废料这一块下手。每年不知有多少低买贵卖、谎报支的情况发生。因为他们都已经形成了利益共同，一起欺上瞒下。每年来查的官员也查不什么端倪，还以为一切正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