眶微微泛红，垂下了，半响，才缓缓：“孩，娘对不起你。”

阿文哎呀一声，将烤鱼拿碗放好了，才宽：“娘你没有哪里对不起孩儿的，投生在这个家，无论贫富贵贱，孩儿都该激的，没有你就没有我。”

刘氏拿起筷给阿文夹菜，“吃吧吃吧，鱼你吃，娘不喜吃鱼。”

“一人一半，不要推了，我和大宝二丫抓了很多，有的吃，明天我们还要去县里卖鱼去。”阿文给刘氏夹了一块鱼，又给自己夹了一块。

刘氏的筷咚的一声落在桌上，“去县里？你不用去，娘去给你卖，卖了多少钱我都给你揣着。”

阿文就知刘氏要这么说，她也想好了台词，“娘－－－－就县里这几步路能有什么事儿，我知你担心我，不过若是我不去走走，那就什么都不会，养在温室里的朵是成活不了多久的，难你想养我一辈？”

她这话说的虽然狠了些，却是实实在在的有理，刘氏既没有同意也没有反对，母女俩吃了一顿沉默的饭。

夜，已经过了亥初，阿文收拾好正准备上床睡觉，却突然听到外面忽忽低的说话声，没多大会儿，声音就越来越大，然后就听到门外有人喊：“刘大，睡了没。”

阿文一个翻起来，跑到门一看，外面灯火通明，至少有六七人围在院外。

刘氏披着衣服走到门，大声问了句“谁啊？什么事儿？”

“是我，老王家的。”门与刘氏差不多年纪的妇人笑。阿文认了她，是村里老王的媳妇赵翠华。

刘氏不解的上前开门，一边问：“什么事儿啊这么大阵仗，这都歇着了。”

赵翠华陪着笑，指了指后的人，“这是碧落村刘员外家的吴官家，这不，刘老爷明天家里办喜事呢，可偏偏鱼少了，这大半夜的也没卖了，明儿一早就要办席，今晚上就要好上桌的菜，这可急的呀，我就带着吴家来挨家挨的问问，对不住了。”

阿文心一动，不禁问：“你们要买鱼？”

刘氏知阿文手有鱼，就让她说。

吴官家面上一喜，“你家有鱼？有多少？都卖给我，我双倍的价买。”这一路走来，他们不知问了多少家，收到的鱼也就几条而已，远远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