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誓死追随圣上！”墨痕仰起退却稚气的脸庞，咬着牙龈一字一字亢。

“倾儿还在等他？可她只是一个人……”

“二公！”

自从三年前的昨日，燕玄嬴将他带回地狱，他无不渴求离开那暗无天日视人如蚁的地狱，可柒回来了，给予他短暂的温又走了，这还不若不曾拥有、过可被命为“家”字的温呢。

所以他恨，那再也不是可以带他逃离醉鬼父亲、离家走、为他嫁人、逃婚、杀人的墨痕的姊姊——柒，而是南柒了！

“嗯。”燕玄嬴颔首，他那本应笑的星眸却空得毫无一，就连跪在他脚下的墨痕的影都没有，他沉，似乎早已读懂了墨痕那稚的心思。“墨痕跟孤，已有多年。嗯，今日孤给你两条路。”

“哈。”燕玄嬴酣然的冷笑，禁不住的一声“哈”，走上前摸摸墨痕的天门盖，就像归隐世间又漂游的隐者，讳莫如的，“不悔？”

墨痕顿了，那年少的还梳着两个发髻的少女甜柔甜柔的嗓音叫唤着，“墨墨，墨墨。”

地狱，沉重的用开山岩石炼制的铁门又次第关闭了，仿若合拍上了除夕夜时的钟响，迷茫于心灵权罪的人儿，再难找到归家。

拳鞠躬。那早经岁月波折的孩童之手早已布满习武的茧、伤痕。

燕国，还是需要他的。

不悔？

或许是此时的墨痕还尚且年幼、亦或许是在地狱太久已无需温，只听他默然的回绝两字，“不用。”

突然有一天，那甜柔甜柔的嗓音变了，再也不会叫他唤他疼他！

“臣、不悔！”墨痕斩钉截铁，似乎早已知晓燕玄嬴会给予他的两条路了，又似乎真的决定与南玺煜一决下了。

“那就随孤去征战吧。哈哈。”燕玄嬴畅快的笑了，仿若生死富贵国家于他而言都抛在脑后，敌不过这畅的一笑了。

墨痕波动了动，他说不清此时的心境，却是心底一颤，不可置信的眨眨睫。

“呵。”燕玄嬴哑然一笑。

这还是可见的，有些伤，是不可见却能把心疼裂的。

可他的嗣还未成长、他还未立太，他必须攻下绥国且活着回来。

“今日怎的都逗乐人了，前者一个昔满满，如今又来一个小稚儿，柒柒，你看见你弟弟这般仇恨的眸光了吗？”

“咯——咚！——”

“好，好。”燕玄嬴似乎颇为满意，一连了两个“好”字，那本黯然无一的眸又燃烧起征战的火光以及兼并天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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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墨啊，墨痕……”

“需要回相府一趟吗？孤听闻还有个小丫在等你。”燕玄嬴故意将柒的书信传达改为“听闻”，他已经掌握墨痕稚的心思了，哪里还肯认追随南玺煜的柒呢？

或许他并不恨，只是在为自己找一个想以抢者的份活下去的借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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