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一声不知是应答的疑问还是敷衍的鼻音，昔满满抿了抿嘴角，将云灯放置在廊栏上，放稳灯杆，才随着燕玄嬴的视野望向远方，“圣上想么？”

昔满满提着火红的云灯，披着红袍白绒的披风，上好的纯白稠绣着锦秀云、凤的披风可以止雪于三尺之外，红红的小灯笼的光影反到纯白的袍上，称得袍发红，整个人都亮堂了起来。

“岳楼上去。”燕玄嬴仿若已经沉醉幻梦里了，仿若回到了南丞相府的阁楼里，四周的火树银盛开得妖娆，而却无法再用一充满意味的声音诵“岛烟湖雾看生”。

“比量旧岁聊堪喜，转殊方又可惊。明日……明日……”

燕玄嬴顿住了，抿了，不气也不呼气。

而那岛烟湖雾是否可以看生仿若已经没有那般喜悦与重要了。

墙之外，又是一束火树银窜上天，很快便散开消失难寻踪迹；而空旷的夜空依旧漆黑如墨，星辰依旧闪烁，仿若从未有过火树银开合的痕迹。

那是她言笑晏晏之日便一生相思的少年啊，如今尽像看遍人世红尘的老者，在这空旷的阁楼里独自对月沉。

似乎为妃是不因这样询问圣上的，可在四周寂静得只有他们两人时，昔满满是分外享受这静谧的两人气氛，也就大胆了起来。

“城中爆竹已残更，朔翻江意未平……”

然，锦绣云袍的主人本生却丝毫没有红的新喜庆。

燕玄嬴已经日渐失去笑意与朗的音，在空旷的殿廊檐飘，提着云灯的昔满满，不禁停下了脚步，默不作声。

竟真如多年前所言的那般，烟再也抵不过繁星。

滴答滴答的玉漏声和着人轻盈的步伐，卷走空气中难掩的沉寂与消弭。

“多事鬓随节换，尽情灯火向人明。”

那桥上看着烟的少女是再也不会回来了。

“圣上。”昔满满轻唤着心上人的名字，略带依恋与哭腔的叫唤，让燕玄嬴顿了一下。

“回不去了。”燕玄嬴淡然的冷笑，又仿若在重复着自己内心的呼啸，又像老者在谆谆教诲自己内那不安分的小人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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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玄嬴明白：那一年的除夕夜，那漫天的烟下，少女在桥上快的拍着手，笑得仿若四周的儿都要在这寒冬绽放了，那如诗如画的情景是再也回不来了。

“圣上。”昔满满心慌意的打断燕玄嬴的沉，提着云灯走几步，上等的锦绣云袍随着她的影将三尺之内的飘飘的风雪止住，一飘一奄奄一息的化。

“外啊，有沿街的云灯、各式的糖人儿，还有元宵的灯谜、放灯，当然，正月最闹的还是庙会、赏冬雪腊梅的。”昔满满说着说着竟比划了起来，“还有圆圆的汤圆，爹爹总是这般大，娘亲每次下厨前都要将爹爹的汤圆改造过。还有啊，还有比武打斗的戏班、舞龙灯的、沿街江湖叫卖的每次都能赚取好多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