柒没有说话，冰雪姬也未再多言，南玺煜冷笑着。

柒没有说话，南玺煜也没有说话，冰雪姬也没有说话，但他们都知——

南玺煜忽然觉得他的人生荒唐极了。

属于他们的漠北再也不是漠北了。

...

有时人生，就是在期待了若年后的梦灰飞烟灭。

甚至在弥山前为了在秦文昌前邀功而残杀的三位素不相识的莽夫……

“太可怜了，二公。”柒说着冰雪姬不懂得话儿，南玺煜却将她拥怀，顺着气。

不顾漠北国，和颜哥哥私奔了；姊姊为大姊，理应回来掌残局，恰姊夫当了燕国丞相忙于声犬之中，姊姊悻悻而归，不料五载才理好叛；姊姊本就放弃继承雪姬之位，又立五姊为第五任雪姬，来燕寻姊夫，可，姊夫……”

太可怜了，曾声声念念的希冀、死生都要到达的漠北不过是一句谎言。

太可怜了，在他们奋力拥有了一切时告诉他们所期待的其实甚么都无；

南玺煜放在柒上的手一翻转，便将柒搂怀，柒的粉的小手握成拳，放在南玺煜的膛上，又忽的像南涅，“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这一刻，南玺煜仿若看见釜山倒下时不可置信又无奈的双，似乎看见了他刀剑下所有乌楚国、先秦国的士兵踏尸而来，战场的鼓“咚——咚——”直响，战士们的喊杀声震天。

“尚存？！”南玺煜反相讥，玩味儿似的反复。“好，好一个“尚存”。”

而这些，本都不是这南贵公所需染指的。

他所有的愤恨、所残杀的人儿，都是本不必发生的。

“南玺煜，在你突然功成名就时，告诉你，你爹未死，南未灭，所有的一切只是还未还得及好生对待你而已。”

太可怜了，娘亲可以十五、六载对儿不闻不问；爹也可以诈死欺骗自己；

冰雪姬耸耸肩，握着手里被咬了一的野果。“是姊夫伤了姊姊啦，而后姊姊愤愤而去，大腹便便的姊姊偶遇了二姊姊，生下了小侄，名甚我也不知啦，十一、二载我都未见过呢。而后颜哥哥和二姊姊葬火海，姊姊也一直未归国，等到五姊被杀害时，姊姊再回，都又是四、五载华光了。”

漠北那最香的儿；最甜的儿；最友善的人儿；还有冬日斜下飘雪的白桦林都全然与他们无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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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魂牵梦绕的漠北不过只是山北飘雪的异国罢了。

冰雪姬悠悠叹气，看着柒带着些许歉意，“而后姊姊让我前去照顾柒柒，我……我实属不习燕国风气，便委托给一大人家照看，而后听得柒柒上京了相府，实以为柒柒寻了好人家……而后听闻相府有难，前来却已人去楼空，只有姊夫尚存，我……”

南玺煜未开言，柒也不发言，冰雪姬则无话可言，大厅的气氛犹为沉闷。

冰雪姬现在的言词无不在这样的讯息“我们本意是为你，奈何却巧成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