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只手很轻的，钻被里，不敢动，只怕挪了她上的，小心翼翼终于虚空的罩在了她的肚上。

他的垂得更低。

七尺男儿，天立地，泪掉下来那么猝不及防，他甚至不曾察觉。

只知泪的滋味是这般，酸楚得他的心像被她惯来嚣张的手指轻轻握住，那疼痛的动，都来自她。

他了一，艰难的调整坐姿，望了自己的左，又呆呆地看了会儿她的脸，最后视线落到她的肚上。

抹一下脸，他了气，拎着她无温的手指，轻轻的玩。

“你挟持阿兵返航，一个人去了秦穆青那里时，我真的恨透了你。”

“从来没有一个女人让我咬牙切齿到那个地步。”

“我拼命撑住了一气，就是想拽地来到你面前，指着你鼻告诉你，回去再收拾你”

“有孩了，我舍不得收拾你了。”

……

“席琳。醒来吧。不你呆了傻了了，老照顾你一辈。”

他把脸埋到她的手指里，一把一把，牢牢攥住：“还要听什么？……不会说好听的，嫁给我，给我生孩。”

……

“我他妈也你。”

静静地，睡着，也不知听见了没有。

…………

和纪遇南郑重商量过，最后又征得了席城的同意。

她肚里的孩继续观察情况，而她脑颅治疗的药，渐渐地减少，换成对胎儿无伤害的特殊药。

这就可能意味着，她的苏醒更加遥遥无期。

走下去是一个死局，她不醒来，肚里的孩最终发育多撑到七个月，胎死腹中。

当然也有先前的奇迹，昏迷的植人成功产的特例。

秦穆之攥着一气，没有任何功夫自暴自弃，第二十五天，开始上半的复健治疗。

医生说左将来可能无法再用力。

这是一个多大的打击，所有人都当是个忌讳，从来不提。

他却十分冷静，如今别所求，只盼那女人早日醒来，作为换，上天剥夺他继续当特工的资本，他认了。

从前不觉得，三十四岁这一年，一夕之间突然明白，事业再蒸蒸日上，枕畔无人并肩，也是空。

他在尽最大努力，不让自己变成一个跛，某日她醒来，他在她里，仍旧是意气风发。

…………

泡在复健室的时间和陪她的时间均分。

席琳醒来太人意料，之前没有任何征兆，譬如监护仪数据的波动，手指轻微的掸动，一丝一毫的迹象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