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和果差不多，东饮过几杯后，白的俏脸上仍浮上几许动人的嫣红。

“此观皇弟来得少，若觉得此可堪，往后不妨常来，我知你见多识广，琼楼华厦在你中亦无甚奇，不过皇这里胜在幽静，少了许多凡俗纷扰喧闹，皇弟心中烦闷时尽可来此小住数日，虽不可解愁，却也稍烦忧一二。”

李治连连，呵呵傻笑：“治年岁还小，烦闷倒是鲜有，不过太平村我却常来，不瞒皇说，正兄这两年带着我和小兕在村附近上山下河，捉鱼打鸟，如今说起太平村，怕是连皇都不如我熟悉呢……”

东噗嗤一笑，盈盈波便朝李素瞥掠过来，轻挑黛眉笑：“哦？看不李县公还有这等本事，真正是上安定国，下捉鱼打鸟，能文能武厉害得呢。”

李素脸有黑，不善地瞪了东一，沉声：“国家栋梁都有几手祖传的捉鱼打鸟的本事，你懂个啥！”

东笑意愈发了，李治也吭哧吭哧憋笑。

一番说笑下来，内殿的气氛愈加轻松亲切，东和李治之间那略显生疏淡的关系，随着笑声渐渐消逝化解于无形。

聊了一阵，东朝后的绿柳招招手，绿柳会意退下，很快端着木托盘来，托盘上一玄团的衣裳平整地叠好摆在上面。

东接过托盘，将衣裳展开，然后朝李治挥了挥手，将那件崭新的衣裳披在他上，为他细心地抚了抚褶皱的衣角，轻笑：“你今年十六七了吧？看样还能长个，咱们弟一次正经见面，此前一直想着给你表示什么，想来想去，天下珍奇宝皇弟见得多了，不送什么怕是都不稀罕，皇我以往只见过你几次，依稀记得你的量，便为你亲手裁了一件衣裳，料是里父皇赐下的，说是贡来的蜀锦，想来不差的，衬得起你亲王的份，可惜皇裁衣的手艺不太好，难免有些糙的地方，皇弟勉为其难穿几次便罢，来，试试看合不合……”

说着东便帮李治试穿起了新衣裳。

李治一直没说话，圈却不知不觉红了，不争气的泪很快顺腮而下。

贞观九年，长孙皇后去世，李治仍过着锦衣玉的日，李世民忙于国事，疏于亲情，李治总觉得心中有一片名叫“亲情”的地方成了荒土，寸草不生，从那以后，李治再没穿过亲人给他制的新衣了。

没想到今日，素来疏淡的东却亲手给他裁制了衣裳，李治不由心澎湃难抑，一莫名的动在膛内久久回。

“皇您……”李治哽咽失声。

“别说话，来，双臂伸开……”东的目光纯净，一眨不眨地盯着李治上的新衣。

穿好后，东退后两步，仔细打量他，然后摇了摇，面带惋惜自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