犀利，于是笑着摇：“武姑娘，你可以对神佛没有敬畏心，但你不能只凭利弊得失去人事，这人活到最后，哪怕能够长命百岁，可是……终归少了一丝人味儿，你说呢？”

武氏脸一白，随即垂下，轻声：“婢听懂了，公爷是在责骂婢……”

李素长长叹息。

武氏丽聪慧，可他却从来不敢生将她收为侍妾的念，这就是本原因了。

她的无情冷酷，是刻骨里的，岁月沉淀越久，她会变得越冰冷，哪怕外表再艳丽，可她心中却没有情，她里的世情万，只有“利弊”二字，这样的女人，无情的本是无法改变的，就算收为侍妾后她能安分几年，一旦遇到对她更有利的人或事，她绝对会毫不犹豫地背叛自己，登上更的枝。

人与人之间的缘分，首先看缘，其次看脾，最后，也是最重要的，还得看三观，三观若不合，再投契的两个人也不会走到最后。

李素已不想纠正武氏的三观了，这是件很累的事，而且能纠正过来的概率极小，懒散如李素者，绝不会把时间浪费在这注定徒劳无功的事情上。

“罢了，你回书房好好看书吧，嗯，莫只看那些兵书策论，也该多看看圣贤之，或许你觉得圣贤之言枯燥迂腐，但是，圣贤的话能传千年，必然有它的理，千年华夏民，从生到死去，如何人的理皆是上古先贤们教的……”

武氏不敢再反驳，垂应是。

李素叹了气，他知自己这番话还是白说了，她肯定奉违的，李素很早就知，她打从心里看不起圣贤，尤其是圣贤关于人中“真善”的分，在她看来，全是满篇荒唐，愚民之论而已。

苦笑摇摇，李素转离开，却听到后武氏叫住了他。

李素回，静静地看着她。

武氏俏脸涨得通红，神情犹豫挣扎片刻，方才讷讷地：“婢记得公爷曾经说过，东太最后的人选，并不一定是朝野皆认定的魏王李泰，公爷的话，婢一直记得很清楚，婢斗胆再问一句，时至今日，您……还是这么认为的吗？”

李素呆愣一阵，接着脸上浮起耐人寻味的笑容，地注视着她。

武氏被李素的目光盯得浑不自在，却越垂越低了。

半晌，李素才收回了目光，长长一叹，淡淡地：“没错，时至今日，我仍旧不看好魏王泰，他没有当太的命。”

武氏沉默许久，忽然屈膝行了一礼：“婢明白了，谢公爷教诲，婢……回屋再想想，再想想……”

李素看着武氏的背影，心中泛起许多慨。

他知武氏为何没没脑问这个问题。

心比天的人，永远在找寻机会，永远不甘人下，永远有一颗俯瞰苍生的心。

这样的心态，武氏有，李世民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