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素苦笑：“各位叔伯莫折煞小了，立功臣画像确是小

李正平日蔫不声像只病猫，憨厚木讷的形象可谓人心，然而今日堂上所坐的皆是当世名将，李正不知怎的仿佛也激起了满腔久蛰的豪情，闻言哈哈一笑，也不矫推搪，端起案上的漆耳杯果真与程咬金痛饮了三杯，烈酒，一滴不漏，豪迈之状顿时引来堂上诸将一阵轰然叫好。

地盯着他，李素脸颊搐了几下，仰天打了个哈哈。

前堂宾主坐定，李正也来与李绩程咬金等老将见礼。

李素的名气自然是长安皆闻，后来与李绩认亲之事也是满城皆知，但这其中的内情却不是所有人都知，见程咬金对李素的父亲如此情的态度，众人顿时饶有兴致地纷纷看着二人。

…………

李素叹了气，今日来的这一群老杀才里，还以为苏定方和裴行俭算是好人，此刻看来，是自己太天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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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观裴兄宇轩昂，气度不凡，必非池中之，就算如今潜渊，将来必有腾达之日。”

“爹是好汉，儿却是个怂，每次与老夫饮酒偷耍缺斤短两，还往自己的袖里偷偷倒酒，以为老夫瞎没看见，娃啊，你和你爹不一样，从饮酒便能看，你不是个实诚人。”

所以李正与李绩见礼时表情很平静，丝毫没有自家人的亲密，反倒显得有些疏离，淡淡互行一礼后，二人同时转开了目光。

“不错。”李绩笑容一敛，神情变得严肃起来，沉声：“前些日你向陛下谏，请陛下立开国功臣画像，供于楼阁之上，为陛下追忆往昔征战岁月，凭吊逝去袍泽之用，此谏立心立德，善莫大焉，老夫代活着的和逝去的袍泽们多谢正了。”

今日一定不是黄吉日，不然不会有一群老杀才招呼都不打便跑上门来给自己添堵……

李绩接着笑：“贺你晋爵县公是为其一，其二么，我等却是来谢你谏之情……”

李素眨：“谏之情？”

达捋须，沉声：“懋功所言不错，我大唐封爵向来公正，正力排众议，一人之力引真腊稻，从此我大唐的粮亩产多了近三成，对天下穷苦百姓皆有活命之恩，此功可比开疆辟土大多了，全天下的百姓向正磕也是应当，更遑论以往正造震天雷，死守西州，晋平等等诸多功劳，陛下封你为县公并不为过，只是朝中那些文臣都红了，嫉妒使然罢了，正勿须理会，陛下自有圣心决断。”

程咬金是个人来疯，痛饮之后兴得不行，随即却朝李素鄙夷地瞥了一。

程咬金却对李正很欣赏，没等李正行礼，程咬金一把揪住李正的胳膊，大笑：“老夫也算认识你多年了，没想到当初还是走了，未曾发现老弟你当年也是一位响当当的英雄好汉，俺老程生平最喜结的便是豪杰英才，你我之间莫论那些虚礼，来来来，与老程先痛饮三杯再说话！”

李素：“…………”

一席话惹得诸将大笑，连李正都笑了。

程咬金：“娃莫推搪，这礼你受得起！遥想当年，我等追随陛下灭暴隋，平天下，南征北战，金戈铁，多少曾经并肩作战的老弟兄一个个都死了，有的死于沙场，有的死于病痛，秦琼，张公瑾，老段……他们一生征战，好不容易鼎定了偌大的江山，最后却没享到福，每年陛下与我等武将旧臣饮宴时，陛下都会提起他们，然后泪不止，娃你向陛下谏立功臣画像，以供万世瞻拜，我等老弟兄皆承情万分，也代那些逝去的老弟兄谢你了。”

李绩与李正虽已相认，但来往并不密切，当年的那桩恩怨显然不是那么容易揭过去的，彼此心里都还有着心结，这个心结目前二人解不开，也揭不过。

还是舅舅心疼外甥，李绩狠狠瞪了一程咬金，笑骂：“正莫理会他，老货狗嘴吐不象牙，你若不搭腔他便觉无趣，不再聒噪了。今日老夫等人登门，一则贺正晋爵县公，至于长安城的那些言蜚语，正莫放在心上，呵呵，陛下赏功罚过何错之有？正这些年为大唐立下的功劳世人皆知，几个文臣如梁小丑，由得他们蹦达，过不了多久便自会消停……”

裴行俭看了李素一，忍住笑恭敬地：“是，行俭明白。”

苏定方和裴行俭飞快对视了一，良久，苏定方捋了捋长须，缓缓：“行俭，孔圣曰：‘择其善者而从之，其不善者而改之’，你素慕李县公之才，但人无完人，李县公这睁说瞎话之才，尔绝不可效之，否则必逐你门墙。”

李素满黑线。

此言一，堂内几位老将的目光纷纷望向李正。

李素急忙躬行礼受教。

李素大吃一惊，急忙上前搀扶，中连不敢。

说完李绩忽然起，肃然朝李素长揖一礼，程咬金达等诸将也纷纷站起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