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素笑：“程伯伯莫折煞小，小这行在您和各位长辈里，只怕连台面都上不了，您今日再怎么夸赞，今年的年礼也就这么多，没法再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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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咬金笑了：“果然有打算，老夫听意思了，莫非你觉得魏王不会当上太？”

程咬金眉一掀，沉声：“这可就奇怪了，陛下也满意，朝臣也满意，世家门阀和民间百姓都满意，为何唯独你却觉得此事尚有悬念？连陛下都属意魏王当太，世上还有什么力量能阻止魏王？”

个人如果想要活得糊涂，反而难如登天，一旦修炼到这等行，天下之大，随可去，这些年你大大小小吃了不少亏，大抵应该明白这个理了……”

程咬金一惊，已不知不觉直了，这个简单的动作表明，在这一刻，他不再将李素当成晚辈，而是能与他平起平坐辩策论的平辈人。

程咬金哈哈大笑，指着他了几下。

“好了，咱爷俩该扯的闲篇也扯完了，你也知你这行，就别跟老夫玩虚的，说说看，到底怎么回事，为何拒绝魏王的拉拢？”

李素笑：“小可没这么说，如今全天下的人只怕都觉得太之位非魏王莫属，程伯伯，想必您和各位长辈也这么想吧？小甚至敢妄度圣意，恐怕如今陛下也是这个心思，陛下皇众多，可是自废太李承乾谋反事败之后，诸皇里既有合适的份，为人也很争气者，数来数去也就只剩下魏王一人了，更何况魏王还得陛下溺，而他也从未过让陛下失望寒心的事，可以说，对这位嫡的皇，陛下应该是非常满意的……”

李素不等他回答，径自缓缓：“那个时候，魏王殿下在广植羽翼，将无数投

“陛下是位瞻远瞩的圣明帝王，恕小说句不敬的话，古往今来的帝王，但凡冠上‘圣明’二字，不他表现得多么怀宽广，多么民如，他的心中却必然是冷酷无情的，这冷酷无情在对待家人嗣之时，表现得尤为突，所以，陛下对魏王纵然万分溺，但家是家，国是国，社稷黎民死生大事，轻托于人必有亡国之危，这一，陛下必然很清楚，越是圣明的帝王，在选择皇位继承人的时候便越是公正，他选择一位继承人的原因或许很多，但整个江山社稷延续盛的壮志，却肯定是凌驾于个人的喜恶之上的……”

“魏王埋下了祸患？贤侄何此言？”

李素犹豫了一下，：“小一生行事谨慎，有些事情不到落石之时，小是绝不会贸然表态的……”

程咬金沧桑的面颊狠狠搐了几下，神中震惊之。

李素叹：“程伯伯应该还记得，当初李承乾谋反事败之后，陛下龙颜大怒，下旨彻查此案，为了剿除余孽，甚至不惜清洗朝堂，数百位朝臣因涉太谋反而被杀下狱放，这样一来，朝堂的权力中枢现了无数空缺，程伯伯应该清楚，那一段人人自危的日里，魏王殿下在什么？”

看着程咬金渐渐凝重的表情，李素笑：“所以，程伯伯，您说魏王独得陛下恩，这个原因绝不是魏王能当上太的主因，所谓的‘恩’，其实是非常脆弱的，今日天之骄，明日阶下牢囚，世情如，无常形，恩也是一样，再说，魏王其实早已为自己埋下了祸患，只是祸患隐而未发而已，既然是‘祸患’，终有爆发的一日，那时所谓的‘恩’，便如空中楼阁，坍塌于一夕……”

李素摇：“程伯伯，此一时彼一时，今一时明一时，在陛下尚未颁下正式的册立太的诏书通传天下之前，一切事情都无法说‘绝对’二字，它仍然有悬念，或许陛下对魏王甚为溺，或许陛下今日觉得魏王是最合适的人选，可是程伯伯，那只是陛下今日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