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给我掉他！”李素大怒。

郑小楼正：“你说真的？”

“真的。”

“好！”

郑小楼刚准备像只脱缰的哈士奇狂奔而去，忽然被李素拉住了缰绳。

“说说而已，你这人太不会人了，这个时候你应该大声说一句‘主公息怒’，我不就顺势下台阶了吗？”李素白了他一。

不远，小孩李治凑了过来。

“正兄，那吐蕃大相跟火烧了似的匆忙跑掉，你刚才跟他说了什么？”

李素目光一柔，一伸手仍是一记熟悉的笑抚狗：“我跟他说，大唐知吐蕃要攻打羊同国了。”

李治满雾，不过也没拒绝李素摸他的动作。

“为啥？他们打他们的，咱们大唐就算知又怎样？禄东赞为何逃命似的跑了？”

李素笑：“有时候一句话说来，听在不同的人耳朵里，会有不同的反应，越复杂的人想得越多，脑简单得跟没用过似的人才会只听字面上的意思。”

李治：“……后面那句话，是指我吗？”

“真是个聪明的娃……”李素使劲了他的发，将他一丝不苟的发髻得糟糟的。

“吐蕃攻打羊同国确实跟咱们大唐无关，可禄东赞是谁？他是吐蕃大相，可以说，攻打羊同国的战略意图很早以前便是他和松赞布一同商议后定下的，现在作为大唐皇帝陛下前的红人的我……不要这么看我，再看我你，说错了吗？我不是红人吗？……作为红人的我，在即将分别的时候无端端跟他说了这么一句莫名其妙的话，你觉得禄东赞会把这句话当成一句不经意的玩笑？”

李治眨：“所以，禄东赞想多了？”

李素笑：“他想什么我不知，只不过，羊同国位于吐蕃的北，国境内更有一条丝绸之路横穿而过，可谓是西域丝绸之路的中路驿站，刚巧我大唐又在西域设置了安西都护府，吐蕃还未发兵，其战略意图已被大唐知晓，反过来说，如果大唐决定横一手，与羊同国互为联盟，一北一东对吐蕃形成攻犄角之势，你猜松赞布晚上睡不睡得着觉？”

“可是……咱们不是刚与吐蕃和亲吗？送亲的队伍还才刚长安城门呢，怎么……”

李素叹：“你觉得国与国之间的联姻关系能有多牢固？存在的永远只是利益而已，所以我一直认为，和亲制这东西，简直跟包打狗没什么区别，无端端的送个公主给人家，到了该翻脸的时候照样翻脸，公主就是那只扔去打狗的包，懂吗？”

李治似懂非懂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