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旧替的阻力也小一，能够更好地守护好这座江山，使之国祚延连千秋万世而不衰。”

武氏似有所悟，神情渐渐凝重，垂蹙眉沉思起来。

一阵寒风拂过，李素忍不住打了个冷战，裹了裹上的裘，想转回屋，然而看到武氏伫立在寒风中浑然不觉，自顾陷沉思的模样，李素只好叹了气，舍命陪这个女人一起冷风。

如此尽心尽力培养和教导一个未来很可能成为敌人的女人，李素想想都觉得自己有变态啊……

良久，武氏忽然抬起，试探着：“侯爷，婢有想法……”

“有想法就说，语速最好快一，把我着凉了你赔不起。”

武氏嘴角一勾，随即正：“是，婢在想，……当今天或许需要下一任帝王开疆辟土，但他更需要的，是‘守成’，将这些年打下的江山好好守住。”

李素挑了挑眉：“此话何解？”

武氏轻轻：“不知侯爷可曾算过，自陛下贞观元年登基到如今，大唐总共经历了多少次征战？”

李素笑：“这我可没算过。”

武氏轻声：“婢也算得不仔细，但是能估个大致之数，自贞观元年起，大唐的敌人先后有.突厥，西突厥，吐谷浑，薛延陀，吐蕃，回纥等等，发动的国战大小不下百次，每次皆是成千上万的关中弟伤亡，关中地大，却丁缺损，沃野良田无人耕，千村妇独撑贫寒，征战，令大唐百姓大伤元气，这一，想必陛下亦很清楚，他更清楚，大唐自他之后，应该休养生息，与民息，积累了数十年的底蕴后才能再图疆土……”

“而魏王李泰，傲清，恃才量狭，虽博学却不知疾苦，虽渊厚却失之自负，这样的人若一生只学问，醉风月，可为一代名士，但若为帝王，则必丧权失土，步隋炀帝之后尘，陛下当有所思量。”

李素朝她赞赏地笑了笑：“想通了就好，世事如迷雾，一念豁达，则万念豁达，现在你再想想，大唐未来的太，果真一定是魏王吗？他果真是唯一的合适的人选吗？”

武氏神情迷惘地摇摇。

分析到这里，武氏也渐渐明白了。

“所以，侯爷才会拒绝魏王的拉拢，因为侯爷看准了未来的大唐太不是他？”

李素没有回答，而是笑：“行了，今日这些大逆不的话也说够了，记住了，都是你说的，我可什么都没说……”

武氏一滞，随即小心翼翼地朝他扔了一记似喜还嗔的白。

“侯爷怕婢去说不成？婢还有一事想不通，若陛下属意的太人选不是魏王，那会是谁？虽说陛下有十几个皇，可是，恕婢直言，那些皇的品实在是……，相比之下，魏王已经算是很不错了，又是嫡，若陛下另立他人，则又破坏了长幼嫡庶的法度，陛下难不怕天下人议论么？”

李素显然已无心情再继续这个话题了，有些话非要说说透，未免太没意思，隔着一层窗纸，你朦胧我朦胧，世界多么好，何必非要破？

抬看了看天，李素喃喃：“这该死的天，越来越冷了，我要的煤炭怎么还不来？难派去找煤的人被当地土著逮住当了黑煤窑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