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疑不定的目光迅速扫了李素一，发现李素仍是刚才那副波澜不惊的微笑模样，李泰叹了气，这家伙……越来越不可测了，而且越来越不顺了，还是以前那副腆着脸到闯祸混账事的模样可。

李世民不由大兴趣，此刻正是心难耐，闻言立：“来人，真腊王所言，速速准备大小铁球，快去！”

石讷言也不跟他争辩，转过朝李世民行了一礼，：“外臣恳请天可汗陛下赐大小铁球各一，大者十斤，小者一斤，恕外臣无礼，今日便当着陛下和大相的面，让大家亲见见两个铁球落地究竟孰先孰后。”

确认无误后，石讷言拎起铁球，左右两手一手一个，双臂平举伸开，淡淡：“陛下，大相，诸位唐国臣官，大家看清楚了……”

仍旧是砰的一声响，结局并未逆转，两只铁球仍是同时落地。

殿外一名武士毫不犹豫地跑远。

。

禄东赞冷笑，不假思索地：“黄小儿，这幼稚的题是在羞辱老夫吗？当然是大球先，小球后，重者先，轻者后。王殿下，你输了。”

说完石讷言两手同时一松，两只铁球脱手而坠，瞬间便听见砰的一声响，然后……禄东赞脸大变，殿内君臣也一阵震惊哗然。

禄东赞脸惨白，呆呆地看着地上静静躺着的铁球，不知想着什么，随即忽然发了疯似的弯腰拾起铁球，仔仔细细查验铁球的材质，确定就是寻常可见的纯铁以后，再次掂了掂分量，两者皆无误后，学着石讷言刚才的样双臂平举，同时松手。

良久，着气的禄东赞终于停下了动作，苍白的脸上却仍不敢相信的表情，失神地注视着手上的铁球，不停喃喃：“怎会是同时落地？怎会是同时落地？到底怎么了？大小轻重不一，怎么可能同时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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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内君臣这时也纷纷，显然都很认同禄东赞的答案，答案是想当然的，就像太每天从东方升起的事实一样显而易见，无须理论考证的。

禄东赞见石讷言脸上喜悦的表情，心中不由一惊，神情顿时凝重起来，拧眉仔细思索半晌，不怎么想都不觉得哪里错了，于是肯定地，面冷笑：“殿下诳老夫的火候还差了，没错，大球先，小球后，重者先，轻者后。”

殿内君臣静静地看着他不停的实验，没人上前劝阻，大家非常理智地和疯保持着安全距离，目光怜悯地看着禄东赞独自发疯。

禄东赞和殿内君臣大惊，禄东赞脸数变，脱：“老夫不可能错！重者先落地，轻者后落地，这是铁律，不可能有错！”

石讷言笑朝禄东赞示意：“请大相查验铁球，查验无误后咱们便当着陛下的面试试。”

没过多久，武士匆匆跑回，两手各拎着一个铁球殿。

石讷言两忽然大亮，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喜悦，努力用平静的语气：“大相确定吗？”

是的，只有一声响，意思就是说，两个大小不一的铁球，它们是同时落地的，不分先后，无谓轻重。

见禄东赞已确定了答案，石讷言兴坏了，笑：“看来大相答错了一题，您只有最后一次机会了。”

咳两声，石讷言：“大相足下，我的第一题便是……两个铁球一大一小，大者十斤，小者一斤，同一度落在同一地面，孰先孰后？”

禄东赞脸更白了，咬了咬牙，不甘心地拾起铁球再试了一次，接着一次又一次，每一次的结果都一样，地球的引力并未因他的个人心情而改变。

殿内唯独李泰没有，反而沉思的表情，这一次他不会那么草率地想当然了，原本他也觉得禄东赞的答案没错，可是一想到今日的比试机会多么重要，比试的结果将关系到国与国的命运，如此重要的机会，李素断然不会如此简单的题，或者说，其实禄东赞的答案……本是错的？

事关重大，禄东赞也不矫情造作，不客气地将两个铁球拎在手里，首先查看材质，确定是纯铁打造的铁球后，再掂了掂铁球的分量，觉得分量大致没错后，冷着脸朝石讷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