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思维走了死胡同，就喜跟自己较劲，而且死活走不来，外人一语破，整个世界便豁然开朗了。李素之前思考的是个怎样刁钻的题目，或者事先把答案透给石讷

“说什么‘菩萨心’倒有些过了，我没那么伟大，充其量只是适逢其会罢了，既然碰到了比大唐更优良，产量更的稻，就算为了自己积德，也断无放过的理，当然，百姓们以后能多吃一饱饭，自然也是无上功德，何乐而不为？现在大的麻烦解决了，还剩下几个小麻烦，最要命的是，个怎样的题目让六国比试，不痕迹地把文成公主尚予真腊王的同时，也要保证吐蕃使团有台阶可下，不至于太伤面而恼羞成怒。”

咬了咬牙，李素怒：“想想就气，断无让这只猢狲轻松离开长安的理，他离开前我非要狠狠坑他一回！”

…………

李素被夸得心怒放，差有索收她房的冲动了，这拍的，无论角度和力度都恰到好，而且辞藻华丽，语气真诚，令人心旷神怡，如此知情知趣己解语的女，不收房实在可惜……

武氏显然不太适应李侯爷如此不知羞耻的嘴脸，愣了一下后不知该如何反应了。

武氏悠悠：“侯爷此次迫吐蕃使团从边境撤兵，并默认陛下收回赐婚和亲的圣旨，答应与五国使节公平比试，争夺公主，说到底，他们之所以被迫答应，全因侯爷借势之功，无论校场演武，还是圣旨调拨府兵赴边境，侯爷皆以大唐之雄势压人，一连串的动作下来，吐蕃人不怕也得怕了，发动这场战争对大唐并无好，对吐蕃更没有好，尤其是，吐蕃曾经还被大唐打败过，侯爷所创的火，吐蕃人至今无法破解，就算两国打起来，吐蕃人落败的可能仍旧非常大，这情况下，禄东赞不得不服……”

武氏角转换非常快，从意盎然到冷静，过程几乎只有一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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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氏：“…………”

李素犹豫了一下，迟疑地：“可能……在骂我全家吧？说不定禄东赞嘴里正飙着无数的脏话……”

…………

“侯爷遇到难事了？不妨说说，婢愿为侯爷分忧一二。”

武氏噗嗤又笑：“除了骂人，那位吐蕃大相想必大多数时候还是会正事的，比如冷静地权衡利弊得失。”

“既然想通了，就好好整理一下心情，帮我参详一件事。”

李素兴极了：“甚善，祸害别人去吧。”

一笑，随即了气，神突然间变得明老练，透几许内敛的锋芒。

武氏杏眨了眨，思索片刻后，：“侯爷有没有想过，吐蕃使团此时此刻正在想什么？”

“继续夸，可以更用力一，我受得住。”李素眉开笑地。

武氏听完后中闪过一抹异彩，赞：“前些日婢一直想不通，侯爷为何突然决定手帮江夏王，并且不惜破坏和亲，费尽心思成全文成公主和真腊王的私情，在婢看来，此举有百害而无一利，无论事成事败，对侯爷都没有任何好，侯爷反而要平白担上许多风险，甚至差被陛下放千里，没想到侯爷此举背后隐藏如此意，却是好一副菩萨心……”

“说清楚，啥意思？”

“侯爷，婢以为，禄东赞服的底线应该比侯爷预想的更低一些，既然已服了，就没有亦反亦复的理，禄东赞应该明白，此事断无挽回的可能，所以，侯爷现在无须为什么比试的题目而忧心，到了比试的那天，禄东赞自然会懂的，真腊王会顺理成章地成为赢家，吐蕃使团也给了自己面的台阶下去，赢家输家都不伤面，如果禄东赞仍装作不懂，婢相信侯爷有的是办法让他懂……”

抬起时，武氏的脸已一片湛然睿智。

李素笑看着她：“看来，你想通了？”

李素嗯了一声，然后把遇到的麻烦原原本本告诉了她。

李素失望地叹了气，这女人看来没词了。

李素顿时茅顿开。

如果她不姓武该多好……

武氏，朝李素盈盈一礼：“多谢侯爷拨，婢想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