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素脸有些难看，话穿了无所谓，可李素现在担心的是，连李宗这个局外人都看穿了，那么李世民……

李素打断了他的话，微笑：“恕小无礼，那不是理由，小想知真正的原因。”

“老夫刚才说过……”

旨又不愿遵旨，老夫实在是……走投无路了！”

李素苦笑：“可是现在，李伯伯您又让小再一次欺君的事

“正贤侄，老夫多年前已知你声名，你是个有本事有办法的人，从我知你的那天起，你所遇到的任何事，陛下给你的任何事，你都能办得漂亮利落，从献策薛延陀推恩，到收复松州之战所创震天雷，到数千壮士死守西州不失，再到晋平定民，这些事老夫皆有所闻，虽比你痴长年岁，但老夫不得不说，你是老夫生平仅见的英杰人，当得起老夫一句‘钦佩’，老夫走投无路之下，第一个念便想到了你，所以……正贤侄，老夫请求你手助我一把，帮老夫的女儿度此厄难，可否？”

李宗似乎看了李素的担忧，不由笑了：“正是在担心陛下也看了当年你布下的局？”

李素瞥他一，嘴嗫嚅几下，仍未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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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素垂沉默，李宗也不急，期待的目光一直盯着他的脸。

李宗脸一滞，犹豫片刻，终于叹：“好吧，其实，老夫当初听得最多的关于你的事，是你和东公主的那段情事，当初陛下一意孤行，不同意将东公主许给你，而是痛下决心，将她许予家，还飞快下旨将泾县许家的闺女赐婚给你，将你二人生生拆散，……说你和东公主的情事只能到此为止了，可是后来，家和东公主莫名闹鬼，朝野到传闻所谓‘兵过境’，说家当年下恶因，即将报应临，后面的事你自然更清楚，家上疏请求退婚，陛下顺势收回成命，东公主为全名节，遂家为，终生不嫁，誓愿为大唐和皇帝陛下祈福修……”

使劲了鼻，李宗望向李素，中充满了乞求。

李素了，仍保持微笑，不言不语。

李宗看着他，里却多了几分钦佩：“正，明人不说暗话，既然穿了，无谓再遮掩，若说布下这个连环局与你毫无系，打死老夫都不信，而这，也是老夫今日求你的原因，放天下，老夫若玉成屏儿，保她命，天下只有你能帮这个忙。”

时间缓缓过，不知过了多久，李素忽然抬起，直视李宗，：“李伯伯，小还想问一句，为何您第一个想到的是我？”

若有意地瞥了李素一，李宗：“从陛下反对你和东的婚事开始，倒霉事，离奇事，一桩接一桩发生，每件事有因有果，毫无破绽，任何人都没往追究，可是老夫当时却多留了个心，‘恶因恶果’，‘兵过境’，穿透这些离奇的表象，老夫仅只看事情最后的结果，结果是什么呢？呵呵，结果就是，东公主换了个份，仍住在太平村里，与你李县侯相隔仅只一两里，可谓日夜厮守，而陛下和家终于有了台阶可下，朝臣和百姓无人再关注，除了不能明媒正娶，你和东事实上已成了不公开的夫妻，往前一追溯，这不正是当初你和东公主想要的吗？”

李宗笑：“可以实话告诉你，连老夫都看来了，你以为陛下比老夫更容易糊？当年事过之后，陛下便回过神了，其实咱们这些坐上了位，手握天下权柄之人，当着臣民的面敬天敬地敬鬼神，神神叨叨什么都信，可是我告诉你，我们这些人其实最不信的就是鬼神！权力是自己打来的，抢来的，一刀一剑夺来的，与鬼神何？只是对外必须有个姿态，有个说法，不能给人一不信鬼神的狂傲姿态，所以你那些所谓恶因恶果，兵过境，初时被吓到是真的，过后便觉得荒谬了，一旦不相信这些，想从中找疑实在太简单。”

“正贤侄，你啊，小看了陛下的睿智，也低估了陛下的怀，‘天可汗’三个字，可不是随便叫的，没有海一样的襟气度，怎有资格被万敬颂‘天可汗’？当时事过之后，陛下若要较真的话，你多半以欺君之罪一刀被砍了，可你现在活得好好的，陛下也从未再提起此事，对你的信也依然如故。说明陛下早已不跟你计较，那时你才不到二十岁，陛下情当是一个小孩的恶作剧，过了也就过了，所以正你不必担心陛下找你算帐，该算的帐，多年前已算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