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老五呵呵憨笑两声，随即拍着脯豪气云：“侯爷请放心，小人和众多袍泽的命已卖给了侯爷，此生愿为侯爷驱使，小人纵拼了命也定保侯爷不伤一毫发。”

方老五应了，说话间二人已走到前，一名曲递过缰绳，李素翻上，方老五问：“侯爷，接下来去哪里？”

“你不该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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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素脸上泛起一抹苦笑，叹：“去见一位让我很伤脑的故人……”

…………

侯君集回长安后遵照李世民的旨意，关上大门闭门思过，一概谢绝外客。

方老五隐隐落后李素半肩，举着伞悄声：“遵侯爷吩咐，小人刚去了一趟东公主府，将侯爷的叮嘱原封不动向公主殿下转达了一遍……”

说着李素的脚步顿了顿，：“我最担心的还是我爹和夫人的安危，夫人走前非要把所有兄弟都留给我，可我这里并无危险，五叔，你选二十人去我爹他们藏之地，随侍我爹和夫人边保护他们，再派人告诉郑小楼，我爹和我夫人的安危就拜托他了，叫他打起神来，别再那副死气沉沉的鬼样。”

方老五犹豫片刻，迟疑：“侯爷，太……果真会反吗？小人到现在还是不敢相信，好好的太当着，听话一的话，将来这江山迟早是他的，这个时候造陛下的反，他……吃错药了？”

没过多久，侯家的侧门吱呀一声打开，侯君集亲自迎了来，见面不等李素行礼，满脸青黑胡渣的侯君集便先重重叹了气，说的第一句话如古龙复生，令人无限唏嘘。

李素笑了，欣地：“她一直很听我话，从不让我心，如此便好，家小既已安顿，我便再无顾忌了。”

如今刚回长安没多久，这位伤脑的长辈又成了李素心中的一个隐患。

李素笑：“他吃错药很多年了，旁人看起来不可能的事情，他偏偏觉得能成功，自信心这么的家伙，不狠狠打击他一次，他怎会历经风雨见到彩虹？”

大，绵绵如丝般的缠腻像情人的轻嗔薄怒，闹心却带着几分旖旎绻缱，愁还休。

朝方老五眨眨，李素笑：“太谋反篡国，一旦发动，说不定咱们也有危险，五叔怕不怕？”

保持着微笑，李素温柔却定地告诉门房再去通报一次，这次要连名带姓的通报，如果侯君集还不见他，那么李素只好由贵客变成砸门的恶客了。

门房看了李素脸上刻着的“来者不善”四个字，显然也知李素这个人对侯家的意义，不但不敢发火，反而颠颠着了火似的再次通禀去了。

李素顿觉无比耳熟，不假思索地回了一句标准回答：“可我已经来了……”

李素笑：“没那么严重，这次我只看戏，多跑个小龙，这事情牵涉太是给自己找麻烦，不意外的话，这次应该没有五叔和众兄弟袍泽的用武之地了。”

李素走魏王府时已是傍晚时分，天空沉沉一片，雨丝轻柔地打在脸上，有冰凉。

“公主殿下似乎不大相信，问了小人很多问题，小人也不知该不该回答，只好一概推说不知，后来公主殿下终究信了，上命人打了仪仗，离开公主府，了太极，长安变若不平，公主殿下约莫不会了……”

准确的说，这位故人已让李素伤了很多次脑了，有时候李素都情不自禁地后悔，当初李世民放他时，自己为何非要替他说话，为了他甚至连自己的功劳都拿来抵了他的罪过，为了一个人如此殚竭虑，老实说，李素觉得自己和他的辈分应该反过来，让他叫自己一声叔叔比较合适，不然心里不平衡。

…………

所以李素领着曲们来到侯家门外时，不意外地吃了一个闭门羹，幸好李素的耐心不错，而且依他貌似温和实则暴躁的脾气，这次居然没发火把侯家门的曲揍一顿，实在是善莫大焉。

李素大笑：“行伍汉，不拘小节，我怎会计较？五叔莫忘了，我当年也是亲自上过杀阵的，差连命都代了，整天跟你们这些铁打的汉相，有什么俗话我没听过？”

走魏王府，早已等在门外的方老五上前，为李素撑开了油伞。

随即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方老五尴尬地：“侯爷见谅，小人鄙惯了，一张嘴没个把门的，您老饶小人这一遭……”

李素脚步不停，淡淡地：“她怎么说？”

郑小楼和一众曲静静站在门外的空地上，众人各自牵着，目注李素。

伤脑的故人姓侯，名君集。

方老五猛地一，狠狠地：“老怕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