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觉得这么冷？

李承乾和刘徽已走远，称心却仍呆呆坐在地上，神情茫然地看着天空，忧郁而悲伤。

此时的他，终于信了张玄素说过的那句话，太已无可救药了。

东左庶，说是东属官，但亦有督促太向学立德之责，等于是太的半个老师，而李承乾却真的要对自己的老师动刀。

诛师！多么恶劣的大罪，嫁祸给别人真的有用吗？天下谁不知张玄素曾经告过密，谁不知太对张玄素恨之骨，张玄素若死，再怎样嫁祸给别人，这天下终究有明白人的，太他太小看天下人了，或者说，他已走火。

初秋的风带着几许凉意，轻轻拂过脸庞，撩动着称心发鬓的几丝发。

称心茫然看着天空，泪不知不觉下，白净丽的脸庞布满了末日般的哀伤。

“不对呀，这不对呀……”称心泪满面，喃喃自语。

劝不得了，再劝只能引来他的杀机，他的里如今只剩下恨，对所有人的恨，明明已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却仍觉得上天不公，于是变得一天比一天沉冷森，称心在他边也觉得一天比一天压抑。

或许，他与太这段情缘快走到尽了，他与他，即将分离。

呆呆地不知坐了多久，远传来过路的女轻轻的笑，称心回过神，使劲了泪，了鼻，神情忽然变得毅然。

…………

…………

王直住在东市一条暗巷的矮房里，很不起，东市基本上是商贾们的地盘，这里的民房基本被来自天南海北的商人们买下来了，有的用作住宅，有的用作店铺，沿街排列，鳞次栉比。

王直就住在其中的一间屋里，屋并不大，仅有一平房，前面带个极小的院，在寸土寸金的长安东市，这么一间屋已是极不错的了。

屋已被李素买下，王直一直住在这里，几乎已将它当成了第二个家。

一大早王直就起床了，坐在院里叫手下兄弟买了两块胡饼，一斤羊，还有半斤酒，一张矮桌架在院中间，下面垫上草席，王直两一盘便开始胡吃海。

看李素总喜坐在院中的树下发呆或睡觉，王直也有样学样，初学时觉得很雅，仿佛自己已成了伤悲秋的饱学之士，时日久了，王直便觉得有些腻味，怎么也无法会所谓“风雅”的意境，只不过坐在院中间大吃大喝倒是很舒服，久了也就习惯了。

吃到一半，三两李家五步倒下肚，王直的神已有些充血了，不过脑还是很清醒，打了个冗长的酒嗝后，继续往嘴里扔了一块鲜的羊，嚼得四溅。

这个时候忽然有手下的弟兄来报，门外有位客人求见，客人毡笠，以黑布蒙脸，看不清模样，但说王直一定认识他。

王直挑了挑眉，吩咐将他领来，客人门后一声不吭，直到王直将其领回卧房，挥退了所有手下，来人这才揭掉了毡笠，一张俊秀气的面庞，王直乍见之下不由吃了一惊。

“称心？”

称心朝他躬行了一礼，依然不说话。

王直凝重之，六分的酒意已醒了三分。

以往有过约定，若无重大突发事情，每月只见两次面，例行禀报东一切举动，这是称心第一次主动求见，王直知定然发生了大事。

称心的心情也有些波动，定定注视着王直平凡甚至可以说是丑陋的面容，良久，幽幽一叹：“今日始知足下真面目……”

王直咧了咧嘴，与称心相识好几年了，其实自己的面容隐瞒下去亦无必要，不怎么说，称心如今已和自己绑在同一条船上，谁都无法脱，所以王直并不惧自己的面相暴。

“今日前来，可是有事？”王直沉声。

称心，凄婉哀怨之态，连王直看了都情不自禁动心。

“有事快说，不可耽误！”王直急声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