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李素便隐隐有几分明白了。

见李素面无表情，李泰一时从他脸上看不任何端倪，只好接着：“事之因，其实并非李元昌所为，是汉王府下面一个事，名叫崔丰，此人仗了汉王的势，在长安城向来作恶多端，听说连命案都牵扯过几宗，后来不了了之，这个崔丰去年便看上了东市黄守福的那家店铺，当然，以崔丰的品，价不可能太，几乎是半买半抢，黄守福自然不甘，于是趁着还未与崔丰谈妥，便赶找了个下家，把店铺发卖去……”

李素苦笑：“所以，那个下家，便是我那可怜的老丈人了？”

李泰笑：“正是。”

李素叹了气，这就说得通了，难怪去年老丈人手不便，只能先期付一分买店铺的钱款，而黄守福也二话不说便答应下来了，这店铺在黄守福里分明已是手的山芋，赶扔去才是正经，卖给崔丰，等于是半送给他，而卖给许敬山，虽然也是欠付，但欠的钱迟早总收得回来的，正常人都知该什么选择了。

李泰接着：“后来崔丰发现店铺已被转卖他人后，不由大怒，私下里找过黄守福，二人不知怎么谈的，最后不而散，从此以后，崔丰便暗中恨上了黄守福，连带的，连你老丈人也被他恨上了，除了想办法报复黄守福外，他也暗中查了一下你丈人，一查才知他与你的翁婿关系，你与太素来不合已是人尽皆知之事，汉王与太又过从甚亲密，所谓‘同仇敌忾’，作为汉王府的家，崔丰既想把店铺夺为己有，又想顺手收拾一下你老丈人，好在汉王面前立功……”

看着李素一脸无奈苦笑的表情，李泰笑：“后面的事，正兄想必也知了，黄守福莫名其妙喝了你丈人家的茶，当夜暴毙，崔丰上叫了一位暗中投靠了太的刑侍郎亲自拿人，仇人死了，你丈人也下狱了，店铺空了，在汉王面前也立功了，好个一石三鸟之计，只是这姓崔的是个蠢货，他里只有汉王和太，以为天下人皆可招惹，但他没想到这次招惹了你……”

“听说事发后崔丰喜滋滋跑回王府邀功，汉王当时吓呆了，二话不说叫人把他吊起来狠了一顿，然后赶备车了东，与太商议许久后，回到王府的第一件事，便是把崔丰杀了灭……直到后来，正兄为救丈人把搅浑，原本毫无证据毫无破绽的一桩案，而你却从那位刑侍郎下手，甚至不惜反过来栽赃陷害，连太和汉王都没想到你居然会这一招，事情闹大了，刑侍郎韩由下狱，此案上达天听，大理寺卿孙伏伽亲审，太和汉王也急了，他们察觉到若再不收手，很有可能引火烧，原本他们想派人杀韩由灭，但孙伏伽似乎也察觉到韩由在此案中举足轻重，派了重兵保护他，旁人无法接近，后来太只好退而求次，控制了韩由的家眷，并派人传话监牢，不准韩由说话……”

李素脸有些难看，沉默许久，长叹：“没想到如此大案，如此奇冤，竟是一个蠢无意中所为，太和汉王只不过在后面收拾烂摊罢了……”

李泰笑：“没错，他们也是被崔丰所牵累，谁也料不到一个蠢货的事情，竟连累了这么多人，太和汉王怕是将他千刀万剐的心都有了，然而二人既然手收拾了烂摊，就不得不一路下去，越手越错，越错越要掩盖，最后错得越多，此案上达天听，陛下严旨追查，太从去年到如今，父皇本就冷落无视，若真被孙伏伽查什么，恐怕东之位就真的……哈哈！”

李素也笑了两声，接着笑容忽敛，一脸狐疑地看着李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