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素手里握着一钓竿，睛盯着飘在河面上的一支浮标，嘴里淡淡：“陛下亲旨彻查，知‘彻查’这俩字的意思吗？意思是既要有说得过去的前因，也要有理所当然的后果，有前因，有后果，有供，有人证证，这些全加起来，才能算得上‘铁案’，才能让我心服服，甘愿领罪，否则，我一概不承认……哎哎！快，有鱼上钩了！”

王直急忙起，帮他把鱼从钩上摘下来，又朝河面扔了一把烈酒和过的麦米，打了个鱼窝儿，然后再给鱼钩挂上小半截蚯蚓。

李素甩竿，河面恢复了平静。

王直这时才叹：“可你现在这样啥都不，你丈人的案被定为铁案是迟早的事啊，总归要什么才好吧？要不……我发动手下在长安城为你说好话，努力扭转一下市井民间的风向？”

李素摇：“不，绝对不要这样。”

王直奇：“为啥？”

李素抿笑了笑。

在晋看到那位名叫常顺的人后，李素便徒然惊觉，李世民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简单，由他和王直亲手培植的这长安城的势力，究竟有没有落李世民的里，还真不好说，不有没有察觉，下必须韬光养晦，绝不能再有任何大动作了，若然引起帝王的猜忌和反，李素也就离死不远了。

这话没法跟王直解释清楚，李素也懒得解释。

就在王直急得脚，打算一栽泾河里以死警醒李素时，李素终于悠悠开了。

“事情虽然闹大了，但声势却还不够大，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任何事，‘火候’二字很重要，目前火候不到，我为丈人申冤别人也不会采信，既然事情已经闹大，我在想啊，脆把事闹得更大一，大到成为贞观年最大的一桩人命案，引所有人的目光注意之后，或许，火候差不多便到了。”

王直满雾，拼命用自己少得可怜的智商理解李素这番话，半晌之后终于颓然放弃。

“直说吧，要我怎么。”

李素这时才把目光从河面的浮标转到王直那张脸上，随即发现王直的这张脸比浮标难看多了，李素不愿委屈自己的睛，于是再次迅速扭，嘴角嫌弃地一撇，睛继续盯着浮标。

“苦主是叫黄守福吧？”

“对。”

“叫几个人把他满门屠了，冤无，债无主，此案顺利了结，岂不哉？”

“啊？”王直瞬间呆滞，凝固……

“哎呀，开玩笑的，人生何必太认真……黄守福没有官府的背景人脉，咱们就给他制造一背景人脉嘛。”

“制……制造？”

“对，那个主张接手此案的刑官员查来了吗？”

“查来了，一个名叫韩由的刑侍郎的，案发后不到一个时辰，刑便不知从哪里听到了风声，一群差役冲店铺，将你丈人和店铺所有人都锁拿走了，然后那位韩侍郎上好了卷宗，不停蹄将卷宗送到了刑尚书的案，于是这桩案便由刑审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