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桩打了一半的呵欠忽然顿住，泪婆娑地看着李素：“你娘？不是死很多年了吗？”

李素若有所思，怔怔地看着远起伏的山峦。

王桩摇，李素望向王直，王直也摇。

老爹为何不走寻常路呢？

第一次听到关于自己娘亲的传闻，尽都是些闲话，李素却觉得很有意思，传闻耳，心中的疑惑却越来越了。

“王桩，知我娘葬在哪里吗？”

屋里找到了这个东西，它是不是我娘的？”李素兴冲冲地将丝巾拿到李正面前。

“还有呢？”

可是，一个正常的家里，应该有个女人啊，哪怕这个女人已逝去多年，仍应是家中的一分，有事没事追忆的神情或怀念或惆怅，淡淡的忧伤和惋惜谈论当年娘还活着的时候怎样怎样，但凡正常的老爹都会这么吧？

村东的山腰上，王桩王直兄弟蹲在一棵银杏树下无聊地打着呵欠，李素神情郁卒地盯着远的村落发呆。

李素摸了摸自己的脸，原来自己如此俊是继承了老娘的基因，想来也是，老爹长得太平凡了，跟李素一都不像，李素有时候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捡来的。

王桩嘴角有一瘀伤，显然又被自家婆姨教训了，还嘴说是自己摔的，很合理的解释，刚刚李素带着被老爹揍的一伤痕去王家叫兄弟俩时，他也解释是自己摔的。

“还有呢？”

紫藤条劈盖脸朝李素去，李素见势不妙急忙转便跑，一幕飞狗的老追杀儿的闹剧在李家院里上演。

“还有就是……嗯，听说你娘生得很，比村里所有的婆姨都，而且又白又净的，说话文文静静，不像乡下女。”

“去帮我打听一下，我想去我娘的坟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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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边的廊下，薛家和一众杂役丫鬟目瞪呆看着这一幕，家想上前劝劝，刚往院踏一步，便发觉院内杀气冲天无发靠近，又急忙缩了回来，两一瞪，骂骂咧咧把看闹的杂役和丫鬟们赶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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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正劈手夺过丝巾，胡往怀里一，然后……居然祭了久违的降法。

王桩挠挠：“偶尔听说过一，说你娘有些孤僻，很少门，经常关在家里绣活……”

李素抱鼠窜，不知上挨了多少记藤条，不停跟老爹在院里绕圈，最后终于寻了个空档跑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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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奇怪了，一块丝巾而已，为何老爹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就好像当场被人捉了似的恼羞成怒……再往前想，这大半年里似乎从来没听老爹提起过那位去世的娘亲，而李素也早已习惯了父俩相依为命，仿佛家里只有两个男人是件非常正常的事，多个女人才叫惊世骇俗。

李正仍坐在前堂桌旁，呆呆地神，不知想着什么心事，见到李素手里捧着的那块丝巾，不由脸大变。

“我娘去世后，你爹娘和乡亲们没提起过她？”

“嗯，听说你爹和你娘是十几年前迁来太平村的，所以村里没立你李家的祖宗祠堂，因为是外来的，赵爷爷以前问过你爹，你爹说李家人丁单薄对不起祖宗，就不必立祠堂了，来年李家开枝散叶后再建，上次你被陛下封官赐爵，理是应该召集族人祠堂拜祭祖上的，一来告祖宗，二来自家也风光，但你们李家没有祠堂，所以没有拜祭，你爹只请了乡邻们吃了一顿酒宴。”

“您屋里的箱里。”

“瓜怂，你从哪里翻来的？”

“王桩，你听你爹娘或村里的乡亲提起过我娘吗？”

李素不说话，王家兄弟没打采地耷拉着脑袋直犯困。

“老今死你，叫你翻东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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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俩都挂了彩，王直骨折的右臂仍上着夹板，脸上的青还没消，东市事件风平浪静后，王直没好意思继续在公主府里住下去，回了自己家，回到家时爹娘吓坏了，连连追问上的伤是怎么回事，王直倒也不傻，直说是在长安城里跟人打了架，落下一的伤，当然，对方的份没敢说，怕爹娘被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