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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里老少都凑过了，只剩这么一咧，愿奉给师父们香火……”

“哼！”李素又哼了一声，纯实验质。

莫名来到这个年代，李素太孤单，太需要朋友了。

“爹，王家咋样了？”李素悄悄地问旁边的李正。

被踹了一脚，李正压低了声音怒：“拜菩萨要心诚！胡咧咧个啥！”

拜佛的人群跟随着和尚的动作，和尚叩时大家跟着叩，和尚念经时大家老老实实跪着不动，其间还夹杂着婆姨们压抑的噎声。

李素心一酸，尽只和他们接了一个下午，但他还是将王家兄弟当成了朋友。

沉默了一会儿，李正忽然沉沉叹：“老三死咧，老四听说也开始烧了，他爹娘倒是没事……”

很奇怪，草垛丛里居然有回音……

“是是是。”

难菩萨显灵了？见有凡人不他，于是特意下凡来报复他，其报复的方式就是反哼回去？

“阿弥陀佛，施主错了，家人贪嗔皆消，要钱财何用？钱财是敬奉给菩萨的，是为积今生功德，是为消前世孽业。”一个泛着油光的微胖和尚义正严辞地纠正。

“哼！”

满坪村民磕谢之时，李素趁老爹不注意，悄悄退了跪拜的人群，闪躲到一个草垛后面，听着三个和尚妖言惑众，李素重重一声怒哼。

胖和尚朝旁边一斜，另一名矮和尚立时将托盘接了过来。

...

李素顺着声音寻去，绕过两堆草垛后，终于看见了这位无聊的菩萨——也许不是菩萨，至少菩萨不会束盘髻，不会一扁平的混元帽，更不会穿一青蓝的袍……

“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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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给’，是‘敬奉’！”和尚很认真的再次纠正，典型的轻微迫症患者。

每逢时妖孽，这话果然一也不错，和尚也是妖孽，趁火打劫的妖孽。

和尚背后跪了一大片，这几日吓得在家里一步不敢动弹的男女老少全来了，李素甚至看见了王桩王直两兄弟，两又红又，神情木然地跪在乡亲们前方。

赵老大喜，连连谢，后村民们哭着向和尚们磕，一幅僧俗鱼一家亲的温馨画面。

村中宿老赵爷爷立双手捧上一个托盘，上面盖着红绸，和尚面无表情揭开红绸，十来贯铜钱静静躺在托盘上。

钱财落袋，现在到了**的时候了。

三个光盘坐在土坪中间，垂敲着木鱼，嘴里喃喃不知念着哪一篇经文，严肃的神情透着几许悲悯，为生灵向西天菩萨祷念求情。

赵老连连陪笑：“是是，老汉错咧，是给菩萨的，给菩萨的……”

李素忽然悟了，他觉得去拜拜菩萨也不错的，至少比挨藤条的滋味好。

李素的心情愈沉重，直起看着前面木然拜佛的王家兄弟，背影是那么的萧瑟颓丧，连李素都能清晰的觉到那痛骨髓的丧亲之殇。

哪位菩萨这么无聊……

前世北京天坛皇穹宇的围墙是著名的回音，难关中汉堆草垛无意中也造了回音？

神同步……

胖和尚垂默诵了几句经文，然后指着前面神台上堆满了香灰的香炉：“贫僧师兄弟三人不畏瘟灾，不辞劳苦，更耗尽毕生功法为太平村民祈福请寿，这炉香灰已被我师兄弟功法加持，赵施主可分予村民乡亲们，和拌匀服下，天之祸，五日可消。”

藤条在老爹庄严的宝相外如降法般若隐若现……

不知跪了多久，和尚们终于站起，长宣了一声佛号，然后闭目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