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接过手中，与湛一齐往回走：“若不是这回梅荨派人监视关岚，也不会发现司骥竟然如此大胆妄为，贪心不足蛇吞象，司骥就是例，他若不是贪心，便不会钻我们用锦鲤阁设计的圈里，不过说来说去，还是梅荨厉害，连铁浪是雁的事都被她猜对了，对了，大哥，这个黎家要如此多的兵什么？”

铁浪一直绷如钢的面终于柔下去，想起贤妻女的笑靥，即便铁骨铮铮的汉也难忍泪，他从怀中掏一只用芦箬编制的蚱蜢，沉默半晌：“这是小女一直想要的，大人素来侠义，不知可否代我转呈小女。”说着，单膝跪地，将蚱蜢托举过。

不过，若我真的想要抓捕你们，绝对不会半路打草惊蛇，而是等货的时候，再将你们一网打尽，那你的信号就起不到什么大作用了，至多通报一下司骥的情况，给她示个警，就像今晚一样。”

“空白牙，你以为我会信么？”铁浪虽然已经隐隐觉有一个大袋正在向他围裹，但他仍然不想放弃最后的挣扎。

的，因为我是收到凌云成功抓捕了司骥的消息之后再伏击你的。”

湛面沉沉的，没有答话。R1152

“当年青州遭旱，他将钱帛散于饥民，虽于法不容，却也是江湖义举，后来因为朝廷追缉，被关岚庇护，才效命于她”，湛主意已定，拍了拍凌云的肩，对铁浪，“这只蚱蜢或许可救你一条命，你走吧，把金刀留下，从此以后隐姓埋名，不可再涉足江湖，关岚背后的势力，远比你想象的要复杂的多。”

金刀铁浪单膝执礼，没有多言，搁下金刀，毅然离去。或许大恩不言谢，便是如此吧。

“你是故意引诱我发信号的？”铁浪太突突直，“你怎么会知我的信号不是发给司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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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铮”的一声响，却刀剑落地的声音，铁浪猛然睁开睛，疑惑地望着挥剑阻挡的湛。

若是发给司骥，湛便不会在抓捕了他之后才引诱铁浪发信号。

湛转对后的一名千：“将这些人全带回诏狱，事情理好就都散了吧。”

“不什么谋都跟你无关了”，湛辞气转冷，“我念你只是江湖谋生之士，不知其中内幕，且罪不及家人，我便网开一面，允你伏剑自刎。”

“多谢”，话音还未落，铁浪面一沉，已经举起了金刀。

湛默了默，接到手中：“你放心，此在下一定替你转呈。”

更漏四鼓，寂静的大柳街只余湛三人。

“早猜到你会这么说”，湛从怀中掏一支白玉簪，信手抛了过去，“你可仔细辨认清楚了，看看究竟是不是司骥上的那支。”

湛将金刀与蚱蜢给凌云：“找一与他材相貌相似的，毁去容貌，把这两样东西搁去，再放消息说金刀铁浪已死。”

“从武库司转移兵这样的滔天罪行，没有一个人放哨怎么行？”湛辞气不变，“而你就是那个为袭阁放哨的雁，你在司骥招募江湖客的时候便趁机混了去，凭着超的武艺担任首领，押运货至通州码，而在那里等待接货的人才是你真正的雇主，关岚。若是司骥了问题，或是货在到达码前被人截获，那你便可以发信号示警。

湛轻飘飘地：“你不发那支信号，我怎么舍得让你死。”

原是那些手执兵对峙的人听锦衣千说司骥已经被捕，他们质于司骥的家人命无虞，若是卸刀投降，指证司骥，或可保得命。他们见首领也已经放弃抵抗，索放下的兵。

千执礼应诺，带着锦衣卫押着犯人离开了。

面对着前的人，铁浪的中一回的恐惧，即便曾经江湖厮杀，命悬一线也不会现的这样恐惧：“你故意让我示警，到底有什么谋？难你不是为了对付袭阁和关岚？”

铁浪伸手一捞，攥住簪，举到下一瞅，面大变，白玉簪在他手中一折为二：“那为何你还要与我动手，早些让我自尽不就完了。”

这时，凌云已经到了此地，见到这一幕，唤了声“大哥”，劝：“当年他杀人越货，青州邓家商队几乎全死在他的刀下，他是朝廷追缉了四年的钦犯，私纵逃犯，可是重罪，大哥你要三思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