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舜转动着拇指上翠莹莹的扳指：“齐王那封亲笔信，你的人亲看见他烧毁了么？”

“那他一家老小呢？”李砚云辞气锐利。

“还有呢？”

“你先下去布置吧”，李舜轻轻挥了挥手。

“那封翦……”李砚云忍不住追问了一句。

“父亲说的是”，李砚云松了气，笑，“还是父亲考虑周到，女儿不及万一。”

李砚云应了一声“是”，她扭瞅了瞅外的天，刚要开让父亲安歇，却听见家林顺的在外恭喊了一声“老爷”。

“父亲是怎么教导你的，一切都要好最坏的打算，一个卒而已，弃了就弃了，这都割舍不了，还怎么谋大局”，李舜敛容，颔下微须无风自动，“荣王若是咬住了月箫，到时候你派什么任务都是枉然，说不定还会把其他人给牵扯来，到时候，别说一个月箫，就是你手下的所有人都会被一网打尽。”

“是”，李砚云笃定，“月箫亲看见他搁炭盆中烧毁的，不会有错。”

“父亲，一定是荣王！除了他还会有谁？”李砚云前倾起，杏目圆睁，“司昭之心，这回是昭然若揭了，没想到，荣王手这么快。”

这么晚了，会有什么要的事呢？

林顺心中惶恐，却是忘了封翦的一家老小，忙：“也、也给救走了。”

李舜执起案上的豆青地松下三老斗彩磁茶盅：“这表面上越是的滴不漏的，通常越有问题，你再派人仔细去查。”

“既没有证，空白牙的无人会信，不必理会。”

门响后，穿着褐夹稠直裰的林顺躬走了来，面惶急，朝李舜二人施过礼，压低了声音：“老爷，大小，封翦失踪了。”

李砚云兀自想着，就听父亲轻唤了一声“来”。

林顺满额冷汗：“回老爷小的话，我们老爷的吩咐，在封翦京的必经之路上设下埋伏，本来看着就要得手，却不知从哪里杀来一群黑衣人，武艺实在，我们的人损失惨重，本敌不过，这、这才让他们把封翦给救走了。”

“云儿，事情不但要顺着看，更要反着看”，李舜以目示意林顺退下，“你说是荣王派人救得封翦，这只是其一，更为重要的一是荣王何以会知我们要对封翦下杀手，从整桩事情来看，封翦是为了自保才揭发了齐王，那就等于是帮了沂王一个天大的忙，我们应当要赏赐他才是，又何以要杀他呢？”

李舜脸虽不好，辞气却平淡：“发生了什么事？”

李砚云又思了片刻，眉间一：“我们先前的一切，荣王都了如指掌，包括我们派人暗中与封翦联络，他一定也知了。他救封翦，是不是意味着，他知齐王生前写过一封亲笔信给封翦，让他转呈给潘硕，还是……仅仅是因为封翦是替齐王鸣冤的重要证人。”

...

“没有证不足为惧，我量他也翻不起多大的浪”，李舜语气冰凝，“荣王要是敢领着封翦上殿给齐王喊冤，那正好，老夫就可以反咬一，说他是为争夺东之位，故意诬陷沂王，老夫倒要看看，皇上是相信沂王，还是会相信他！”

“失踪了？”李砚云登时柳眉倒竖，且惊且怒，“派了这么多的江湖手去杀一个武功平平，还要保护一家老弱妇孺的人都办不到，全是一群废！养你们有什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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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李砚云面不舍，“月箫是女儿费了许多功夫才培养来的，是我们的人里最尖的，不仅样貌挑，武艺上佳，而且心思缜密，见微知著，女儿还想等这阵风声过了，另外再派任务给她呢。”

李砚云垂眸思忖片刻，眸光一亮：“父亲的意思……荣王知是我们利用了封翦，让他言激起潘硕兵变，所以我们一定会杀他灭，这才暗中派了人保护他，还特意等我们手之后，再将他收网中。”

李砚云应了声“是”，轻唤了一声“拟香”，让她来推着自己回东厢房了。

李砚云如梦方醒，楞了片刻，忙垂首：“女儿知了，多谢父亲提。”

林顺的低到了前。

“荣王既知有人曾经与封翦私下联络过，一定会派人暗中调查的，为保安全，你的人要沉寂一段时间，暂时中段一切联络”，李舜眸掠过杀气，“还有，那个月箫不能留了。”

李舜在书房里执书阅览了一宿。(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