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的，可说着说着，他自己也莫名的没那么慌张了。

他系好扣，掸了掸衣裳，装镇定地迈步朝东厅而去。

厅里烧着的银碳，临窗的紫檀木嵌珐琅葵香几上搁着一只紫铜梅鹿香鼎，从里散发细细的沉木香。

湛却没有心思去分辨这是什么香，他虽镇定的坐在玫瑰椅上，但心里却到的不安，总觉得好像哪里不对劲儿，可仔细去想，却又什么都想不来。

“大人”，祝令仪胖胖的跨门槛，笑地朝他拱了拱手。

祝令仪虽然官居一品，比正三品的湛大了三极，但依着锦衣卫素来的威名，即使是内阁大学士见了他也是要礼让三分的。

湛起回了一礼，客气：“这么晚了还来打搅，祝大人海涵。”

祝令仪摸不准他的脾气，看上去好像客客气气的，谁知是不是笑里藏刀。他不敢松懈，笑不笑地：“不知大人光临寒舍，有何吩咐？”

湛心中着实牵挂舞青霓的安危，再加上他素来是个直，便开门见山地：“我是来打听黄迁下落的，祝大人若是知，还望相告。”

祝令仪很想抓抓后脑勺。

他这个小舅六年前就已经离开教坊司，不在官场了，这位指挥使只是来打听他小舅下落的？难是他六年前的什么事东窗事发了？

祝令仪手心里全是汗，黄迁若是事了，他也会像萝卜带泥一样给带来的。他支支吾吾地：“我们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联络过了……六年前他离开教坊司后，我们便断了联系，不知他的下落，呵呵，恕老朽无能为力了。”

湛是审讯手，一便能看面前的人是否说谎。他冷冷一笑：“祝大人，我可是在帮你，你若不实言相告，一旦他人捷足先登，那我想帮你也莫能助了。”

祝令仪听着话里有话，但却不知其中意，又不敢贸然轻信他，旋即一笑，涎着脸问：“老朽愚昧，还请大人明示。”

湛实在没有心思听他在这里打太极，他眸中寒光陡然迸，霍然起，手中的长剑也同时鞘。祝令仪只觉面前一寒光闪过，待他省过神来的时候，脖上已经架上了一柄冷气粼粼的利剑。

他脸一僵，差翻了白，一旁的家也是脚下一，“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我说是帮你便是帮你，哪里来那么多废话，快说，黄迁在哪里？”湛的声音比外的冰雪还要冷冽。

祝令仪颤颤歪歪的，直打结：“在在通州三河县黄家湾。”

“老爷”，外忽然一阵惊呼。

湛手中的长剑堪堪回鞘，外喊话的小厮就跌跌撞撞跑了来，睛睁得老大，抖抖索索地指着黑漆漆的天空：“锦锦衣卫来了，把整个府都围起来来了。”

祝令仪一气没上来，当场了过去。

湛的脸黑成了锅底，下这个时候还是走为上计。他抬眸飞快的扫视了周遭一，朝最暗的地方闪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