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荨眉了，赶忙岔开话题：“王爷今日寻我有什么事么？”

梅荨莞尔：“这绿萝是王爷带过来的么？”

门后的机括一阵响，荣王捧着书回一看，正是梅荨走了来，她面颊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脸上却没有因而透红，反而有些微苍白。

荣王没有像上回一样直面说惹她生气，而是把这份觉埋了心底，如窖藏一坛醇酒。

“我知”，荣王笑容依旧温和，“如今我在朝上不参议，朝下也不接见任何官员，只安心我的清闲王爷，沂王跟齐王都开始跟我和言示好了，不过，他们的所作所为，着实令我难以与他们亲厚，我对他们也一直冷冷淡淡，昨儿沂王妃还贽了许多表礼来见小……侧王妃。”

荣王回瞅了一，中的笑意的：“我看这里布置的雅，却少了几分活，就随手带了这盆绿萝来，这里光线暗，正好适合它生长。”

而他不知的是，这些书卷都是刘掌柜替梅荨准备的，他见小中剧毒，又要每日费神思量，就在这里摆放了一些悦目养心的书籍，好让她放松片刻，反正这些书卷也都是她平素看的。

...

“李舜在朝中经营数年，树大，皇上要是想动他，也得从长计议”，梅荨提起紫砂壶，斟了两杯茶，递给荣王一杯，自己也执杯啜了一，她面静淡，看不一丝喜，“治疗顽疾，需用缓药，用急则崩。”

而且这个瓷盆胎质细腻密，必定不是新近烧制的，再看绿萝的长势，大概已经养了六年之久。

沂王知荣王并不会收他的礼，所以他就把目标锁在了侧王妃的上，京城所有人都知荣王珍视侧王妃，只要拉拢了她的心，那荣王自然不在话下，毕竟不什么暴风也不过枕风。

“让你见笑了”，荣王赧笑，中却添了几分甜，还有一丝淡淡的落寞。

梅荨原本没作多想，却无意间瞥见栽植绿萝的豆青地磁盆上描绘的是荷殿风回的一角，飞檐的朱亭俏立在翠盖白莲之间，寥寥数笔，就拈华冉冉，故人不在之，想必是自他的手笔。

他一直都觉得梅荨与苏珏很像，所以他想把这盆寄托了他万千思念的绿萝摆在只属于他们二人的空间里，好让他的思念寻得归宿。

赵昕的画是一绝，不是山还是人都能画神骨，还曾经过苏珏的启蒙老师。

梅荨挲着手中的茶杯，默了片刻：“……荣王没有把与我见面的事告诉王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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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似曾相识的觉。

荣王抬手示意她起，打量了她一下，温言：“你没事吧，怎么……浑是汗。”

梅荨一笑，忽觉有些尴尬，她抬眸随意看了看，蓦地发现博古架旁多了一盆绿萝，绿油油的枝叶看上去活泼泼的，给这件密室添了几分生机。

“没有，我有分寸。”

“走岔了”？话一，荣王就明白过来了，他忍不住笑，“你梅荨竟然是是个路痴……”笑容堪堪绽开，忽的又凝结在脸上，半晌才喃喃，“你和小珏真像，她也是不认路，每次去都要我带着她。”

“没关系，休息片刻就好了”，梅荨目光逡巡，有些羞赧：“方才路上不小心走岔了几回，所以……王爷恕罪。”

她看到了荣王的心思，却没有发觉荣王已经锁住她的看了许久。

荣王收回神思，把书放回架格内，走回八仙桌旁，坐下：“你上回说的帮父皇松土，我明白是什么意思了，前几日胡庸畏罪自杀，昨儿父皇还把通政司的一官员全免了职，这次任通政使一职的是曾经被李舜参过的郑至清，父皇任用一个被李舜打压过的官员，想必是对他起了戒心，百官们面上虽不敢言，可私下里却是谈论不休，可谓一石激起千层浪，甚至有些依附李舜的官员，已经开始松动了。”说到后，荣王不由展颜灿笑。

“沂王妃？”梅荨淡笑，“沂王还真是会投其所好。”

梅荨欠执礼：“让王爷久等了。”

若是像他说的那般随手带来，就不会拿这么一盆有特殊义的木过来了，梅荨隐隐猜到了他的心思。

那天他见梅荨翻看《镜》，而且还谙之，就猜想她一定喜卉，这密室又恰好缺少一盆植株，所以今日特意带了来，这盆绿萝是一直搁在书房中，由他一手培植的。

梅荨的心一阵痛，短短的，却清晰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