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沂王只看到了前的利益，没有想得长远，可李舜却是只老狐狸，他如此瞻远瞩，难会不知折掉齐王臂膀的同时也会给他自己带来麻烦么？”

“琀一针见血，沂王要是失去了李舜，就等于折了双翼”，梅荨坐起，火光在她幽的眸中过，雪亮无比，“这就是帮皇上松土的法。”

明罩后置着一方梨木嵌玛瑙书案，上放着湖笔端砚，还有一方四牙矮几，几上搁的都是还未雕琢过的血石青田石等玉石玩，墙上还挂着各悬瓶和玉笛。

...

“我都抢了她的饭碗了，还怎么好意思再住到她家里白吃白喝”，梅荨抿嘴，“我得趁着她还没回过味来的时候，赶自己先撤，要不然就要被轰来了。”

梅荨顺势倒在她的上：“不是，是吃人的妖怪。”

二人一直聊到漏下三鼓才歇息，连让栊晴打扰的时间都没给，所以栊晴只好无奈的挨到三更天，偷偷摸去了东厢房刘小挚的屋，她猫在廊上，悄悄抬往窗上一看，果然有一只纸包的烤山。

“之前工尚书的空缺让齐王与沂王提前结束了兄弟盟约，下他们二人之间的争斗就像两堆柴，而济宁侯的事正好将他们引燃，这火一旦烧起来就会一发不可收拾”，梅荨叹了气，“时间不多了，只有如此，方能让他们之间的争斗迅速白化。”

“你指的是宋天杀济宁侯的事么”，舞青霓沉，“如果我猜得不错，你走这步棋，为的就是要以这宗事为板，好跃然成为沂王心目中最重要的谋士，如此一来，你就能够更加轻易的左右朝廷局势，从而为荣王争储打下基。”

她登时喜上眉梢，伸乎乎的小手将烤山捧下来，拆开一看，比刘小挚的那只还要，而且竟然还是乎的，她搓了搓手，抱着它溜回自己的屋了。

舞青霓还是第一次来梅荨新搬的这所园，她倚在梅迎枕上，随意环顾着屋里的陈设，声音懒散：“你的园虽然不怎么样，但屋的摆设倒还得。”

“沂王真的受益了么？”梅荨嘴角微扬，辞气转冷，“等沂王折掉齐王的一大臂膀，皇上就会发觉问题的所在了，而这个问题是足以让他夜不成眠的。”

舞青霓思忖片刻：“你说的是李舜？”

“哦？那我倒是愿闻其详。”

刘小挚从床上爬起来，望了窗一，抄着手摇叹息：“真是个大笨。”

往西北角院，要经过上房，此刻上房里虽灯火通明，可却静悄悄的，一个人影也没有，因为梅荨不住在里，而其他人也不敢住。

“他就算看到了也只能如此”，梅荨起活动了一下，“济宁侯的事一，皇上盘查账目的目的就不言而喻了，所以李舜本无法阻止，只能照皇上的意思杀猴儆，下他如果不拿齐王当盾牌，那暴在刀剑下的就是他自己了。”

再后是珍珠帘，里面一张铺着雪青绫坐褥的湘榻，舞青霓与梅荨正坐在榻上叙话。

放你怀里都被熏臭了，我才不稀罕呢。”说着，大步星的朝西北角院去了。

舞青霓跟着起，板过她的脸盯着看了许久，方：“你这还是人的脑袋么。”

“这是其一，但还有更重要的一。”

她秀眉一蹙，揭过不提，转而：“可是皇上盘查账目的事，你拿齐王给沂王当了盾牌，岂不是都便宜沂王了么，你若是让他大了，以后可就更难对付了。”

屋里的落地明罩前搁着一对海棠式几，左边的那方置着一只觚，却没有常人说的“空瓶不吉利”那般上卉，右边的那方则摆着一缸金鱼。

舞青霓以为她说的时间不多是指她的，却不知梅荨指的是宏治的年寿。

“刘叔倒是谙你的品位啊”，舞青霓淡淡地，“你怎么会忽然想要搬来了，我看李砚云待你还周到的么，她虽然跟你立场不同，但也是个脂粉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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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北角院的‘栖雪居’要活泛一些，从屋里漫的温黄光与月光织在一起，映的院里的一大缸荷如玉雕的一般。

“我还没住，这屋就已经被刘叔打理好了”，梅荨摆好迎枕，也靠了上去，“这些古玩玉都是从他的古玉斋里挪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