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意的系在腰间，面前不过是一坛酒，两盏杯，遥望亭外的几株桃。独饮独酌。

蹄声似乎惊醒了李毅，李毅转过，刚好见到一脸肃然的麃公净利落的下。脸上泛起宛如四月盛开桃的笑容，李毅遥遥作了一揖，：“兄长若是来得再迟些，这坛酒可就让弟喝光了！”

麃公冷哼一声。面不屑，却是毫不客气座，径自给自己满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了嘴，：“这酒太甜了，不好，不好！”

李毅苦涩一笑，：“烈酒伤！值此良辰景。鸟语香，喝烈酒的话与景不和。这坛酒乃是用去年的桃酿造的，此时来喝，刚好应景！弟一直没舍得喝，特地留给兄长！没想到，兄长却是不喜！哎！”

麃公呵呵一笑，意有所指：“去年此时，你不是还在蜀郡？莫非。这坛酒，乃是用蜀郡的桃酿造的？如此。我倒是要多饮上几杯。”

李毅自然听麃公这是在讽刺自己卖主求荣，也不辩驳，只是轻声：“去年桃今犹在，风不识去年人！这桃是蜀郡的还是三川的，又有什么区别呢？”

麃公摇了摇，意有所指：“区别自然大了！我又不是朝秦暮楚之人。即使化桃，也要长在秦国！”

“秦国！”李毅摇了摇，反问：“这桃长在哪里才算是秦国的桃？”

麃公一愣，想当然地回：“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自然是秦王的治下，就为秦土！长在秦土，就算是秦国的桃！”

李毅哈哈一笑，：“若以兄长的言论，秦王的诏令可以传达到的地方，就为秦土。如今秦王的诏令不能东函谷关，兄长可就是在韩国的土地上。不知兄长如果是株桃，该算是秦国的还是韩国的呢？”

麃公微怒，愤然：“心向大秦，无论在何，皆是大秦民！即使化桃，长在韩境，也是秦国的桃！”

李毅不以为然地摇了摇，长叹：“兄长这就是狡辩了！桃又哪里来的情？兄长又何必连桃都赋予国界？当今战国之世，尔虞我诈，战事不断！今日秦国取韩国三川，明日韩国取秦国南，这三川南的桃岂不是忽而为秦国的桃，忽而为韩国的桃，岂不麻烦？！桃没有那么复杂，它们只是桃而已！年复一年开结果，如此而已！”

“是，人是人，不可以选择生长的地方，但人不可以不忠于自己的国家！”麃公反驳。

“国家？”李毅笑意更，：“国家，国家，到底哪个才算是自己的国家？以河东而论，初属魏，后属秦，七年前又归于魏，这河东的百姓到底是秦国人还是魏国人？再这三晋百姓，他们从源上的晋国人，但兄长现在问问他们，有几个还对晋国念念不忘的？！就拿秦国来，秦国原本的地盘本来就是陇右的百里之地，如今的咸百姓是数百年前，又有几个人会认为自己是秦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