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忽木则是一言不发。他心里清楚，真金说是讲给他们两人听，实际上只是想对程越一个人讲。

程越：“蒙古汗位要由忽里台大会确立，行之有年，大汗想要废掉这个规矩，直接立你为太，当然不容易。”

真金沉了一下，接着：“不瞒王爷，有人曾在会中提，让脱继位！”

真金：“我当时在大都，也未能与会。但是……父汗回来之后，对我说了一件事。”

金闻言踌躇片刻，一咬牙，终于：“王爷，有件事我只与你们两人说。”

程越也盯着真金：“所以我才让太忍耐！”

程越摇：“没有，我猜的。那木罕如果不是与你有些龃龉，大汗为何会派他镇守阿力麻里？而且那次北征回来后，并未听你问起过他。再者说来，那木罕与西诸王打的比较多，积累下的人情也不算少，西诸王虽败，对他反而比你亲近些。”

真金：“父汗曾当着诸王的面，提到我已被立为太，谁知蒙古诸王没有几个人赞成，就连刚归降的三大汗国也大摇其，都持照旧例，由忽里台大会推举，谓之云我家无此法也，父汗也无从反驳！”

程越微微一怔，心真金还真是够坦率，竟然直接在他面前谈起这等大事，：“略知一二。”

程越吃了一惊，这件事他倒没听说过，应该是有人私下里对忽必烈提的。

程越：“言反对的是谁？”

真金叹：“王爷知我们蒙古人的规矩吧——当家的小儿。”

程越想了想，索挑明：“下支持太的，主要是朝中的两位重臣——伯颜和安童。此外，朝中的汉臣大都寄望于太。看起来人数不少，但以继位而论，还远远不够。”

程越上想起来忽土曾经转告他的一件事，但故作不知，问：“什么事？”

真金听到程越竟然准确地那木罕的名字，不禁为之愕然，：“王爷怎么知？有人告诉王爷么？”

真金接着：“有些蒙古诸王认定我持以儒法治国，与他们格格不，不愿让我继位大统。父汗也不愿因此事而耽误统一蒙古的大计，便暂且不提。”

程越：“记得，不过当时我不是蒙古的宗王，没有去参加。”

真金苦笑一声，：“王爷跟随父汗第一次北征的时候，父汗曾召开了一次忽里台大会，王爷还记得吧？”

真金一字一顿地：“只要王爷肯手相助，则大事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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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忽木暗自心惊，程越却立即接：“那木罕？”

真金的嘴角微微搐了一下，苦笑：“不要说别人，就连我的兄弟，也有人对我不以为然。”

程越微一抬，沉声：“太请讲。”

真金苦笑：“王爷好厉害的光，的确也有人提过那木罕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