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一听要由程越题引，不由都暗自心惊！

程越后跟着完泽、加真和忽土，从容地了殿，回礼后，对忽必烈：“大汗，大皇后，臣刚刚睡醒，并非有意迟到，请大汗见谅。”

众人一阵惊愕镇南王，终究还是来了！

本该再由忽必烈题引，但忽必烈却想考考程越，也想让程越明白佛学的，于是对程越：“你既然来了，最后一场辩论就由你来题引吧，都让朕未免有所不公。”

这两句话是佛法的本原则。意思是，世间一切的相，都要将它视为虚妄，不要执着于它，就会产生智慧，得证如来。而程越竟然将它更一步，由这两句话认定佛也是虚妄的！

程越称是，大金刀地坐到忽必烈边，对至今为止的胜负问都不问一句。

程越是诸王之首，除忽必烈外和察必外，所有人都要起相迎，即使南必、真金也不得例外。八思八等人也赶站了起来，迎到殿外，远远地施礼。

更刻的是，程越到底是否定了佛法，还是在彰显佛法？抑或，将佛法上升到了一个从未有过的新境界？或许，这才是佛祖的本意？

再一步解释，也就是说，你怎么知你产生的智慧不是虚妄的呢？你所悟的所谓智慧，真的是究极的真理么？而说这两句话的释迦牟尼佛为什么就不是虚妄的呢？执着地追求佛法、希望成佛，何尝不是虚妄？这不正是违背了这句话的本意了么？

程越所的题目自于其中的一段。“佛告须菩提，凡一切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

在场众人都对佛学有相当的修为，经文更是熟稔，乍听得程越的题目，无不如中雷击，登时瞠目结！

三位僧向程越笑施礼，坐回原位。在他们后，恒仁和久仁向程越悄悄了。程越会意，微微一笑。

程越想了想，轻咳一声，一字一顿地：“佛曰；凡一切相，皆是虚妄。何以为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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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越只用后面的区区四个字，便撼动了佛法的本，而用的居然还是佛经！

程越一向对任何宗教都不屑一顾，会什么样的题目？

辩论双方都是当世通佛法的宗师，是后世的传奇人。其他的喇嘛、和尚也都不是弱者，但此时却全都闭目苦思，汗如浆，不知该如何应对！

何为相？何为智慧？何为虚妄？所相非相，到底是智慧还是虚妄？再者，何为佛？

不仅他们，忽必烈等人也一个个如痴如醉，沉浸在这艰无比的题目之中，一时间，整间大雄宝殿一片寂静，落针可闻。没有人在辩论，却比辩论时更发人省！rw

程越当仁不让，上答：“是。”

忽必烈笑：“朕可没有怪你，来，朕边给你留了位置，过来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