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越恭敬地：“是，大汗教训得是，臣自请裁。”

程越大怒，上前几步，站到忽都察儿面前，斥：“你说的这叫什么狗理？！金国统治北方一百多年，汉人变成了金人还是金人变成了汉人？金国是被汉人给灭亡的么？你为左丞相，不思国家长治久安之策，反而在这里危言耸听，你到底是何居心？”

真金气得在心中大骂程越，这么大的事，哪里是你说的小事？若是程越的这个奏章被认定为动摇国本，就算他是太也承担不起。偏偏他与程越约好，要一同退，这可怎生是好？心惊胆战之余，站来勉：“儿臣确与左丞商量过，只是当时说得没有这样详细，此事并不急迫，日后再议也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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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必烈：“好，你且奏来。”

程越早就知忽必烈在顾虑什么，接着：“大汗，臣说的不是要让所有蒙古人都学习汉文，只是在汉地当官的才要学习，这样的人并不多，臣与太殿下算过，一共才一万多人。朝中的蒙古王公贵族，学不学听凭自愿，任免升迁也都取决于大汗，丝毫不受影响，臣不知大汗还在犹豫什么？”

左丞相忽都察儿列：“大汗，臣以为，程左丞说的这些话，都包藏祸心。蒙古人大分都想当官，要当官就得去学汉文，时间一长，不就都变成汉人了？到时候天下还是我们蒙古人的么？”

忽必烈没料到程越敢当辱骂大臣，怔了一怔，气：“程越，不许你放肆！忽都察儿是左丞相！也是你可以训斥的么？”

忽都察儿是朝中有数的官，官位在程越之上，还是蒙古的贵族，万万没想到竟然在朝中被一个汉人这样臭骂，气得他浑发抖。别的汉人见到他只有磕的分儿，但程越可不会怕他。

程越：“如今大汗全力经营漠南，大元的财税兵力劳役大半自汉地，全国人也有八成以上为汉人，但不是朝中还是各行省路府县，派去治理的蒙古官吏大半不识汉文，全靠通译和手下的小吏来回传话，时常造成下情无法上达，朝廷的旨意到各地后也可被随意曲解，甚至与原来的意思南辕北辙。这就使得各地的权力往往掌握在通译和小吏手中，他们因此可以上下其手，呼风唤雨，朝廷派去的断事官和达鲁赤往往只是摆设，任由他们欺瞒。长此以往，大汗要如何得知民间疾苦？朝廷如何到政令通畅？好被小吏所得，责难却要被朝廷承受，百姓就会日益不满，臣窃以为这是取祸之亡国之途。自古以来治理国家，没有话都听不懂却能治理好的。所以臣想请大汗下旨，所有派驻各地的蒙古和目官员，必须学习汉文，以三年为限，每年都要考试，三年期满后，所有没通过考试的全罢免！朝中的大臣也必须蒙汉皆通，但通不过考试的是否免职由大汗定夺。”

程越说的确实不错，但从来没有人敢提。蒙古人南下征服了中原，就应该是汉人要学蒙文才对，怎么还有要蒙古人学汉文的理？蒙古贵族中不会汉文的大有人在，照样作威作福，谁能勉他们去学？蒙古人中喜骑箭的很多，喜学习的却很少，真的要下这样的旨意，岂不是要与所有蒙古贵族作对？程越难要挑拨忽必烈与蒙古诸王的关系？居心何其险恶！

程越此言一，满殿皆惊。

忽必烈睛一亮，又猛地瞪了真金一，喝：“此事你与程越私下商量过了？”

程越不屑地扫了真金一，心好一个没担当的太，本指望不上。

阿术站列：“大汗，各地的达鲁赤大分都由军中转任，蒙古文还有许多不懂的，何况是汉文？断事官也大都只通蒙古文，他们年纪也大了，再学汉文何其艰难，臣也以为程左丞之言难以施行，反而会使各地混。”(未完待续。。)u

忽必烈面一沉，犹疑不决。程越说的是大元长远的利益，当然应该去，但他如果真这样下旨，不要说一直对他不满的三大汗国诸王，其余的蒙古诸王说不定也会牢满腹，背地里骂他数典忘祖都是轻的。

忽必烈气哼哼地挥了挥手，：“算了，念你初犯，饶你一次。你在南宋一言九鼎，在这里可不行！”

自己漏听任何一个字。程越可是罕见的两国为臣，他会上什么奏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