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婶答应一声，到屋里好一通翻箱倒柜，找一衣服：“三小，我看这衣服就差不多，看着还净，应该是刚洗过。三小记得阿才么？就是他的衣服。”

环娘耐心地等在去茅房的路边，过了一会儿，果然有在门房吃喝完的官员要上茅房。文府他也不是第一次来，说了一声就施施然地走了过来。

三婶连连向环娘行礼：“那可得替阿才谢谢三小，三小人品这么好，一定会嫁最好的人家当少。”环娘是颜氏所生，也是妾生女，三婶这番祝福倒是很实在。

环娘心里一动，脸红了红，笑着与三婶告别，躲到一假山后面换上衣服，重新挽了发，再掏一把尘土将脸得模糊一。掏随携带的小镜一看，虽说能看来是自己，但趁夜不仔细看还是能混过去。心中一喜，沿着家中仆人走的路向门接近。

笑：“你看我这记，哦，就大概我这么半大的少年，三婶看着找吧。”

...

这半年来，程越的一举一动他都从报纸和各消息渠中得知得很清楚。程越一步一步地对大宋行着改造，力压制住两位丞相，掌握了朝中大权，无数名臣投奔帐下，还了谢清的义，取得了数不清的不可思议的成就，名震天下。现在就连他的老家福建莆田，也有许多年轻有为的人陆续到临安和苏州、淮去寻找机会。

环娘大喜，陈刚中她是知的。他姓陈本名龙，状元及第时御笔改名为文龙，字刚中。此人不论文才武略都为天下称，号称“文章魁天下”，书法也为当世一绝，不亚于乃父。人如其名，刚正不阿。贾似他之才，委以参知政事之职，对他十分重用。但因他直言不讳，被贾似嫉恨。后来，程越现，取得连胜，但朝中以留陈两位丞相为首，依然在想办法议和，陈文龙气愤难当，告老还乡。程越临安后，曾专门派人去找他，但不知为什么没找到。

陈文龙一呆，心这是怎么回事？文府中怎么会有如此貌的女假扮小厮？

环娘记得阿才，年纪比她还小两岁，有瘦，材与自己差不了多少。于是笑：“那就多谢三婶了，这衣服我先拿去，明天我让裁给阿才新的，再补给他三百文钱，算是赔偿他。”

既然遇到这位大人，她尽可以相信他。环娘抬换作女礼又施一礼，笑：“小女拜见陈大人，久仰陈大人之名，今日得见，三生有幸。”

陈文龙越听越糊涂，心想这都是什么古里古怪的事情？不过此女话中虽有所隐瞒，但却不可能是骗局，因为这实在太好拆穿了。只要自己把她送到大都督府，大都督府的人一见便知。听说大都督的妻妾皆为绝，对她们又放任，这女说的还真有可能是真的。

程越在各地都被传得神乎其神，自从他造气球后声望更是如日中天。虽然程越一再反对，严厉禁止，民间还是有很多地方偷偷为他立了神主位，善男信女每日对着上香祈福的大有人在。

他得了信后，举棋不定。大都督的赫赫战功他听说过不少，但毕竟年纪太轻，与大宋整个官场较量之下，恐怕很难成事。所以他没有上到临安来，而是在家中每天注意临安的动静。

那官员一愣，心如此突兀为了哪般？但所谓宰相家人三品官，对方虽是一个小厮，他也不能随便得罪。于是笑：“本官陈刚中，刚被朝廷起复，特来拜见文相公。不知文相公用过晚饭没有？现在有空么？”

环娘不用他多想，笑：“陈大人容禀，小女本是大都督的侍妾，今日偷偷跑来找文府三小环娘玩耍，谁知一时贪玩，这么晚了还没回去。三小现在正在被文相公训斥，不方便送我，天将晚，外面又那么多不知来历的人，小女不敢一个人往回走，想请大人送我回大都督府，不知大人方便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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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文龙自从告老之后，寄情于山，到走亲访友，他其实只有四十岁，一都不老，不怕路途劳苦。偶尔回家一次，就听家人说，大都督在他去访友时来寻过他，等了十几天不见他回去才走，还留下一封书信，请他见信后到临安大都督府来，有要事相商。

环娘待他方便回来，闪过一边，低着施礼：“请问大人尊姓大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