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芽抬望住藏：“固，我要托付给你。”

藏登时连退三步，双怆然：“你想说什么？！你不带孩回去也就罢了，你想把我也扔在这儿？！”

兰芽上前，伸手握住藏的手腕：“实则最最为难的还是你。好歹狼月是虎和兰珠两个人照应；可是你呢，你却要一个人帮我照顾固。狼月是男孩，骨更朗些，而固是女孩，有些柔弱……我这是丢了一个大包袱给你，我也心下愧疚。”

“那我也自然能跟你誓，叫你放心，我藏这一辈别的能耐没有，但就是一样最擅长，那就是怎么将一个小姑娘给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你放心，我一定把她教成这天下最好看的姑娘……”

况且狼月是男孩儿，能跟虎学得一手统兵征战的雄风，学得兰珠的一直，然后如同他的名字一般，将来能如月下狼王一般自由行走在关东大地上……又该何等自由豪迈？

藏狠狠闭住睛：“是，这样是很好。大人、两个孩、我们都在辽东……可是你呢？你呢？！你自己一个人回京师去，你自己一个人该怎么办？！你想孩的时候，你又怎么才能看得见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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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这都不是关键的，都不是我担心的——兰公，我只担心你啊。我们都走了，灵济便空了一半，西厂里也都是新人，若将来你再遇见为难，你可怎么办才好？”

“可是，藏啊，我真的一时之间再想不到将固托付给谁才更妥帖。”

她是孩的娘啊，她是心思用尽、九死一生才换得两个孩的平安降生，可是现在孩才刚刚半岁，连一声“娘”还没叫呢，她就要离开他们，孤一人回那危机重重的京师去？！

有不同。月月是岳家的孙女，皇上心下对她岳家，对她爹爹岳如期并非没有愧疚，所以纵然月月，她也相信不会太大的问题。

“你也知的，咱们灵济里都是大男人，只有我和煮雪两个女。煮雪又在里陪着月月……所以我只能将固给你，才能安心。”

...

...

可是她的两个孩却是建文余脉啊！尤其是狼月，那就又是另一个大人。谁敢说皇上不会对狼月起了杀心？！

……

“可是老天待我不薄，让我明白了大人的真心，也让我幸运地拥有了这两个孩。这一路走来虽然危机重重，可是我还是将他们平安地带到人世，并且能偷得浮生，能与他们相伴整整的半年。”

兰芽却只平静地微笑：“藏，这世上永远没有两全其的事，你说对不对？我既然选了如今的这条路，我就只能义无反顾地走下去。其实这一生当我褪下女装，换上男装的时候，我就已经好了这一生只当男人的准备。男人就是这辈再不会嫁人，没机会当娘。”

所以纵然千万个舍不得，总归还是将两个孩留在辽东比较稳妥。

藏，这样一个曾经杀人如麻，被人称作心如蛇蝎的少年，这一刻双眸一转，竟然控制不住双泪齐堕。

兰芽的心也跟拧着一样地疼，可是她却不能哀伤：“这边自然有这边的好。东海号掌握皇上的银钱，东海帮又有那么多兄弟在这边，藏你一边负责东海号这边的生意，一边带着固，方是退两宜。”

而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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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这对一个当娘的人来说，半年实在太短；可是对于选择了这样一条路的我来说，实则已经是上天独厚。已经够了，我没有资格再去奢望再多。”

她努力微笑，气：“况且，你难忘了大人就在辽东呢？他与两个孩的相距便都不远，只要他想孩了，便能最快见着，该有多好。”

“那都没关系！你将固给我，那自是看得起我，自是你竟然不担心我把她教成个狠毒的小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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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月就给兰珠和虎。有兰珠的份屏障，纵然是大明朝廷也不能轻易擅动；再加上虎在辽东还有袁家十万弟兵，只要一朝大权在握，便是朝中人也轻易奈何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