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方才的放松，慌慌忙忙地跪了满地，从屋里到外面，声声万岁，齐呼三遍。

“声音小些，别让人听见了。”傅石沐又待。

他们不敢再说话，也不敢再直直地看小十，张得额冒汗，都往傅石沐边站。

“没事，你们不用怕，我和你们长得一样啊，两只睛一张嘴，不必害怕我。”小十赶摆手，大声说。

“可是……哥哥……到底……”他们疑惑地看着傅石沐，不

明白到底小十算不算嫂。

“君与臣而已，”傅石沐这才实情，“方才外面人太多，不便说明，你们不要再说了，赶开饭，我们真的饿了。”

“是。”他们再不敢闹，都规矩地退去，张罗开饭。甚至不敢再踏这间屋，不敢随意说话。

“哎，你不说还好些。你看，一说了他们都怕我了，影响你们说话。”小十摸了摸丝的锦被，轻轻地说。

“没事，晚上你就睡这里，我和老三住去。”傅石沐笑笑，扶着椅自己慢慢站起来。

“你要什么？”小十赶扶住他。

“我去父母牌位前上香去，坐着椅，若他们看到了会担心。”傅石沐弯腰，轻轻扶住膝盖，再慢慢站直，“也好了大半了，没事的。”

“伤动骨一百日呢，你虽逞，坐着椅过去了再说。”小十扶着他的手臂，小声劝。

“院不大，从这里走过去就是。你是女，不能祠堂，所以就在这里休息吧。”傅石沐扭，低声说：“你把小珍珠唤过来，让它给南彦报个信，让他千万小心。”

“好。”小十，松开手，让侍卫们陪他过去。

院里着矮冬青，摆着十几盆松树盆栽，看上去都是心栽培的，碧油油的针叶密密匝匝地挤成一团，形状各异。小珍珠落在其中一株盆栽上，歪着小脑袋打量小十。

“小珍珠，你给我送两封信，一封给南彦，一封给我娘。”小十用手指细的纸条儿给南彦写了封只有他看得懂的信，再给阿九写了长长的一封，诉说心事和苦恼。

小珍珠用爪踢了踢那厚厚的信，很是鄙视看了她一，只带着给南彦的信飞跑了。

小十怔了会儿，看着自己写的那信哑然失笑，数页纸，让小珍珠怎么带，若下一场雨，信就毁了。她索把信撕了，丢纸篓中。三千烦恼，皆为情字。她不想伤害傅石沐，又不知怎么办才好。还是等回之后再说吧，她耳朵上这东西，也不知到底能不能好。

傅石沐去了好一会儿，他的兄弟们过来请他们开饭了。

偌大一张桌，只坐着她和傅石沐，其余人都在外面站着，本不敢来。

“都来吧，今日无君臣之分，而且你们哥哥与我之间也不必称君臣。”小十起过去，劝他们来。

“随便他们吧，和我们一起，他们也吃得不自在，就在外面摆几桌，就这样吃了。你快过来吧，你不饿吗？我真是快饿死了。我家里的鹅，简直是一绝，你赶来尝尝。”傅石沐倒是无所谓，挽袖拿筷，直接开吃。

小十被香味引，见他的兄弟们真的不自在，只得放弃，和傅石沐坐在大桌前大块朵颐。

“南彦那里不知怎么样了。”她有些担心，若是傅石沐去，她还没这么牵挂，南彦不如傅石沐沉稳，她害怕南彦再什么事。

“放心吧，东止他们会帮他的。”傅石沐笑笑，给她碗里放了一大筷的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