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名县官终于忍不住问。

“是啊，那可不是一般的土匪，那是前朝余孽。她们剿匪有功，识文断字，还会算帐。恰好粹银号需要这样不会说话的帐房，到各分号里去协助事，陛下就让我们把这些女带回去。”小十笑笑，不慌不忙地说。

小厮们赶磕，说要回去请主。

小十笑笑，让他们都下去。此时那问话的县官突然眶一红，拖着哭腔，指着其中一名正哭泣不停的女说：“下官方才只顾着和傅大人说话，没有看清，那位其实正是小女……小女真是可怜，被掳去这么多年……想不到还有再见的一天……”

小十真想一锭银砸死他！八位女一字排开，在他前站了这么大一会儿，他若真的想认，早就认来了！分明是怕同袍笑他，有个被土匪抢走的哑女儿。

“哦？那太好了。”小十微微一笑，扭看那哑女，小声问：“你可认识他，他是你父亲吗，你愿意随你父亲回家吗？”

女在这里站了好一会儿，朝父亲又使，又，但苦于说不话来，父亲又一脸冷漠，让她本不敢上前来相认。此时她已明白小十的意思，看到这无情的父亲，她万念俱灰，用力摇。

“哎呀，大人一定认错了，你女儿肯定已经死在土匪山寨了。”小十似笑非笑地看着这人，嘲笑：“大人确实太激动，连自己的女儿都认不来。”

县官脸一红，大步走向那哑女，不由分说地拉住了她的手，泪纵横，大哭：“孩啊，我与你娘想你许久了……你娘，你娘因为思念你，她、她……她睛都哭瞎了呀。”

“我说赵大人，你不会吧？赵夫人明明双亮得跟明珠一样，才双

十年华呀，您那小儿也才五岁而已。”另一个小县官也嗅了这场面里不同寻常的味，乐于乐井下石，立刻大声说：“赵大人，你真没认错人吗？”

“当然没认错。”赵大人睛一鼓，气怵怵地瞪了他一。

那人吊着梢，轻蔑地看了他一，向着傅石沐抱拳，摇晃脑地说：“傅大人，这赵大人没有说实话，他五年前就休了他那哭瞎的老婆，另娶了一个容月貌的年轻女，还连纳数妾，给他生了好几个儿。他那哭瞎的老婆被逐府后，无家可归，生生病死在街啊，真是悲惨，悲惨极了。”

他说完了，还故意挤了几滴同情的泪，天知为了挤这几滴泪，有没有把珠给挤痛了。

那哑女一声哀嚎，哭倒在地上，抡起拳往赵大人的上打。赵大人已经面如土，赶给傅石沐跪下，连声说：“认错了，认错了，确实是下官认错了，这不是我的女儿。”

另外几位哑女扶起了哭倒在地的女，但立刻也跟着哭了起来，为这可怜的姑娘，也为可怜的、没有家的自己。

“不知还能不能治好她们的嗓。”小十突然有些后悔，为什么要着她们看到真相呢？不如哄哄她们，说家人不在了，不是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