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看到了？”

杜毅记得是有的。但夏小麦没一起递来，他也没多问。

反正，初中的时候。喝几钱一袋的冰袋，他从来都不用。什么卫生不卫生，没必要讲究太多。

“那时候，我应该也在看你。”杜毅伸手，轻轻地碰了碰那颗粉刺，低声：“长痘痘了，别熬夜了。”

“昨天晚上睡不着，就起来看你。我想看你什么时候睡，我就去睡。”夏小麦笑了笑。

“是啊，要不然我怎么会看到下雪了。”

夏小麦还以为杜毅没有发现那场雪，毕竟，那雪，实在是太细微了，细微到要不是她长久地站在台上目眺着杜毅小区里的光亮，她本不会注意到。

自己想到了《断章》，夏小麦倒想到了郎织女，都是脑够大的，杜毅嘴角微扬：“你知不知天上一天，地上一年，郎织女每年见一次面，其实就是每天见一次面？王母娘娘可不是什么拆散鸳鸯的大恶人，她对自己的女儿其实很好了。”

每次听他说起寝室里的事。杜毅怀念前世中和大学的寝室生活，也有些羡慕张嘉一这些尚无远忧只有近虑的小少年们。

夏小麦咬开了袋的，递给杜毅。

不知是不是和自己走得近了，连发都能传染，夏小麦觉杜毅的发，好像也有那么黄灿灿的。

自，才有自尊，这话一都没错。

错误，也免不了被上纲上线地批评一顿。

“嗯，看到了。那时候应该很晚了吧，你怎么还没睡？”

杜毅笑了笑：“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你不离，我不弃，就够了。”

光线越发亮了，照在夏小麦脸上，剔透了她的白净肤。杜毅注意到她的左侧鼻翼边缘，好像长了颗小粉刺，大概就是熬夜熬得吧。

张嘉一和往常一样。嘴里有说不停的话，其中不少是寝室里发生的琐事。

杜毅回到自己班的位置后没多久，晨跑开始。

接下来就是早餐时间，还有力充沛没跑够或是求旺盛的，撒开了蹄。往堂冲。

...

“所以，我们是郎织女咯，咏江就是银河？”夏小麦脸上的笑容化了光里，她叼着袋，伸手了杜毅的发。

两个人并肩行走在校园里，天边有一缕光线穿破层层叠叠的云雾透下来，缓缓驱散开视线中的雾气，视线逐渐开阔，显了学校的大概廓，边是熙熙攘攘吵吵闹闹的人群，这样的校园生活，没有不停蹄的劳，只有蝉噪林逾静的闲适。杜毅觉得很好，也很享受。

不约而同，这样的觉很奇妙，也很好。

“你看到了啊？”

五圈两千米下来，绝大多数人都因为节奏不快而面不改，也有个别质差的气吁吁。

一场很小的雪，被自己和夏小麦同时注意到，这并没什么大不了的。

领跑老师的哨声，很有节奏地响，场上的雾气，随着学生们的跑动，慢慢消散，天边朦胧地透光。

原来，不仅是自己在想着夏小麦，夏小麦那时候也在想着他。

但现在，即便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坏事”，老师们也都只是稍稍给提醒，这待遇，和前世相比，完全是天壤之别。

“昨晚下雪了，你知么？”

忽然间有了新画篇的灵，杜毅想起了诗人卞之琳的《断章》：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明月装饰了你的窗，你装饰了别人的梦。

这时候，跑在最后的张嘉一或是其他三班学生，总会举起右手，竖一个倒立向下的大拇指，以示对后方喝倒彩学生的鄙夷。

只可惜。鱼与熊掌不能兼得，事业越往前行，他就越需要更多的自由时间，没可能搬回寝室住，也就没法再享受一次住校的乐趣。

“可是郎还是要等一年啊。”杜毅的脑里，就是有那么多奇思妙想，觉得他说得还有理的，夏小麦顿时觉得郎织女的悲情故事算是被毁了一半了。

杜毅一如既往地找到了夏小麦。

于是慢跑，大分学生都有嬉笑吵闹的余力，期间还要喊号，三班的号是“三班三班，一中最”，每次喊来，都会引来一阵嘘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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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自己要是不喝的话。夏小麦肯定不依，杜毅轻轻地咬住袋，滋了一，又把还给了夏小麦。

大不了的，只是他和夏小麦之间的微妙共鸣和共同小情绪而已。

“你也在看我么？”夏小麦本不曾关注杜毅的后半句话，她只听到杜毅说他也在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