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制售的传闻，并没有让这间商场陷到悲观的气氛中，商场外依然是锦旗招展，商场内也依然是彩绸飘扬，往来的顾客脸上多有笑貌，就连一楼里那些以前端着铁饭碗总是冷对人的供销商超自营专柜员工，也都变得和颜悦积极主动了很多。

“喜这东西吗，送你们了。”就在二人转过正前去前台付款时，一位穿着供销商超制服的中年男士走了过来，拦在了二人前。

现在大厦将倾，想来很多人都该意识到，改变正在开始，供销商超也好，清河也好，都会蒸蒸日上的翻新。赶超周边那些全国百县市，肯定还是百年冷笑话，但清河必定会以超越以往的速度改换面。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不要辜负了朱沁。你现在这样，以后有什么好事，我都不敢叫上你。要买礼不是，去供销商超吧，我正好要去那买东西。”

“哦啦。”一看杜毅居然如此通晓人情，赵铭恨不得亲他一以示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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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逗你玩的。这么和你说吧，再贵重的礼，也不如将心比心。朱沁对你这么好，你不好好对她，买什么都是空的。你要买礼，我可以陪你去。但我实话实说，就你这副吊儿郎当样，我很后悔把朱沁介绍给你，也觉得很对不起朱沁。”

说着，杜毅踹了愣神沉默的赵铭一脚，示意他赶走。

赵铭决定下就买晶音乐盒，柜员给他开了张票据，需要到前台付款。

国庆打折期间，时间尚早，供销商超里已经有不少顾客。

还有人送东西，怎么会遇上这等好事？莫非是碰上什么优惠活动？还是我运气好，中奖了？

之前供销商超整上的神风貌，就像清河的一个缩影，安于现状，僵化守旧。

赵铭愣愣地跟着杜毅前行，秋风瑟瑟，不时卷起落叶扫过他们的脚，一路无话。

“我要吐了。”没想到一阵不见，杜毅居然变得这么厚颜无耻，赵铭了个呕的动作，以示对杜毅的鄙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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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我靠的是我如似玉貌比潘安的貌，只有你们这些丑人，才需要用质讨好女生。”

在杜毅看来，清河整上的落后，地理环境差是一方面，大多数人不思取也是很重要的一方面。

改制对于供销商超的员工们而言，就是一条鲶鱼，得他们不得不一扫之前的惰，努力表现。

鲶鱼效应说，将一条鲶鱼放沙丁鱼中，会让沙丁鱼们活跃起来，免于沙丁鱼们在安逸中死于窒息。

看赵铭把可怜兮兮的目光投了过来，都不需要他开，杜毅就知他想说什么，主动拿过了票据：“没钱是吧，可以把你先付了，但我不是财神爷，限你一个月内还我。”

一楼有很多适合当生日礼的小件专柜，赵铭东挑西选了许久，终于在礼品专柜选中了一个晶音乐盒。

成了他的女朋友是事实。觉得杜毅这话甚是犀利，赵铭撞了撞杜毅的肩膀，饶有意味地笑：“你就是这样追到夏小麦的？”

没想到一向对他温和的杜毅，竟然说这么一番不留情面地揭短之语，顿觉面上无光，赵铭怔了住。

都十五岁的人，居然还把这既不中看也不中用的东西当礼，杜毅在心里狠狠地鄙视了一下赵铭的审光。

疑惑地看了那完全陌生，但显然是供销商超内人员的男士一，还以为天上掉了馅饼，兴奋不已的赵铭，嘴笑得有歪。

供销商超离二人所在的位置并不远，小走数分钟，二人便到了供销商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