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格算起来，他都算是躺着中枪的。

当初二的那些资质，老曹几个收了，除了自己用，还往外借，收理费什么的。

这也没什么，国内都这样玩儿，要不光养这个资质就不老少钱。

前年下半年的时候，有人来借资质，都是京城地面儿上混的，老曹自己也不了那么细，下边儿人就照惯例借了去。

至于人家什么活儿，老曹都不知，没成想，年前突然大批人查到老曹公司，这才了解了情况。

是个防洪工程，被人举报了，是个豆腐渣儿。

几个亿的大活儿，自然不能善了，甭到底谁得活儿，责任必须老曹这边儿担着。

老曹已经躲了些日，找人疏通，打算破财免灾，偏偏这个工程似乎还牵扯到人家省里几个大佬之间的事儿，钱都不用。

得没辙了，老曹只能找王老实。

“哪儿的活儿？”

“河西六龙。”

王老实心里一凉，问，“大堤？”

尼玛，这可不就是作死，大堤了事儿，那是钱能摆平的？

“活儿的人呢？跑啦？”

老曹一提这个就难受，要是跑没影儿了，他认栽，还好受，结果就是人家好好的，还在京城满得瑟呢，没人家事儿。

王老实问，“知对方底吗？”

老曹满脸羞红，摇摇。

心里盘算了半天，王老实真没主意了，要是别的好说，大堤可不成，上纲上线的地方，这还是没赶上事儿，要是决了堤，除了以死谢罪，压就没别的路。

“那人叫什么？”

“名字是假的，不过打听来，圈里人都叫他大伟。”

“去把钱四儿叫来。”

“大伟？知，可他不算一号啊。”人总有尽其才的地方，跟钱四儿打听人，绝对合适。

王老实一听，疑惑了，问，“不算一号，那怎么在圈里混？”

钱四仔细想了半天，摇说，“真不知，我见过几次，好像这小的，专门鼓捣邪门歪，就没打。”

明白了，那货就一个脏活儿的，鸣狗盗的范儿。

王老实拿电话来，问老，“给我找个安静的屋。”

现成的就有，推开书架，后边儿一个门，王老实直接去。

十分钟后，才来。

看王老实那脸，老曹心里揪了又揪。

王老实没瞒着，说，“老曹你也别急，也别躲着，该合合，不会太为难你，这事儿是姬总已经知了，正震怒中，现在着急的不是你，是河西，他们想让你当替死鬼，未必能如愿。”

曹仓舒脸煞白，他哪儿经过这个，要不是有人在，他过去都不新鲜。

看老曹失魂落魄的样儿，王老实心里也不大落忍，扭跟钱四儿说，“给我起那个大伟的底！”

送走了老曹，王老实也没心思下去接着跟他们腻歪，问老，“李璐回来没？”

“李小没回家，一直在这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