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策光一闪，视着他：“说清楚些！”

过了一会儿，李贵等几家中传来了一阵压低了呼声，显然对他们来说这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见了董策来，一家人全都是一惊。

看样王羽已经吃饱了，正靠在床上歇着，赵氏正带着两个女儿吃饭。

李贵走了，大伙儿的气氛有些沉闷。除了王浑这个夯货之外，他们都不是无心之人，生活如此窘迫，如此艰难，连活下去都是如此的不易。

董策又吃了几，抹了抹嘴，拎着那袋走向了王羽家。

李贵喜望外，连连磕：“多谢大人恩赏，多谢大人恩赏。”

董策想了想，从里面倒一些来到了另外一个袋里面，摆摆手：“去吧！不过王羽家中，就不消送了。”

王浑听了这话，掂着酒坛大小的拳站了起来，恶声恶气：“你这厮，放的什么鸟？”

李贵吓得往后一缩，董策摆摆手，制止了他。

董策转过：“有什么话说就是了。”

“这些大明的军，真是天底下最忍，最听话，最温驯的士兵啊，我都已经把他们欺压到这地步了，他们还是如此的忍耐。”

，董策也不例外，和众人挤在一起，没什么架，一边吃还一边说笑着，很是开心。

两个脸上脏脏的小孩儿从她们母亲背

军饷并未发下去，而是让董策给搬到了自己的屋里面，看样，他是打算把这些钱粮给侵吞了。墩中不少人都知，但是这事儿在大明军中简直是再正常不过了，他们别说是反对了，甚至都不敢在背后议论，更怕被那有事儿没事儿在墩内胡溜达的王通给听到，那就惨了。

“是，儿。”

他刚才看看见赵氏搀着王羽去了，一瘸一拐的样，也让人心里不那么舒服。

他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了王羽嘶哑的声音：“谁呀？”

说着便要张罗着倒。

李贵过来了，站在一边言又止。

两人应了一声，很快便回来，董策指着那袋：“李贵，这里面有一石糙米，里面掺了不少的沙，你把这些米分下去，足够支撑一个月的了吧？”

董策心生慨，：“王浑，王通，你二人去我房中，把那袋米抬过来。”

在他锐利目光之下，李贵冷汗一下就下来了，一跪倒在地上，哀声：“小的不敢欺瞒大人，除了王羽家中已经揭不开锅，实在无粮可用之外，小的已经把四人家中余粮都收了起来，支撑大人您还有石大爷几位日常吃。现在这些粮，也快耗光了。”

他以为董策这是有心报复王羽，但是这等事儿，可是他们本不敢掺和的——明季军官权势极大，动辄给士卒定罪定刑，虽然董策只是个小小的甲长，要整死王羽也是不难。怪也怪王羽不长吧！李贵暗暗嘀咕了一句，心里也只有为王羽默哀了，不过这样，其他四家倒也能多分到一些。

他又低声补充了一句：“其实完全可以混合着野菜和黑糠吃的。”

王羽往后一缩，微微哆嗦着，赵氏满脸遮不住的恐惧，她站起来，把两个女儿拢到后，挤一丝讨好的笑：“大人您来了，您看看，也不说一声儿，我们也没啥准备……”

李贵闻言，脸上的笑容不由得一滞，然后立刻恢复了正常，赶应了一声，千恩万谢的走了。

一石米匀下去就是一家两斗，三十八斤，平均一家四人，省着吃再加上野菜糠麸等七八糟的东西的话，支撑一个月是没问题的。

里面很小，很破，墙角一灶火，把墙都熏得发黑了，墙上，屋上，随可以看见大大小小的破。除了一张破桌和几个一看就知是自己手工成的板凳之外，没有什么家，床上堆了一堆肮脏的被褥，整个屋里面散发着一怪味儿。

没有军饷，没钱买米，更没粮吃，这些墩丁已经是差不多快要山穷尽了。而且他们还要供养董策这六个大肚汉，若不然的话，至少还可以撑一两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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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贵犹豫了一下，凑过来，小心翼翼：“儿，粮，不多了，还能支撑三四顿。”

董策没有吭气儿，径直推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