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寒，吩咐那几个亲兵和带来的石匠开始拾掇那石碑，然后笑向董策：“董大人，可能借一步说话？”

他上前一步，打开盒，里面的大抬枪。

他等着张寒解释，却没想到张寒却不说话了，只是围在屋里转了一圈儿，忽然指着一个大的木盒：“这是何？”

张寒扫了一，字不算好看，但还规整，很有力。

他当前走着，董策在一边陪同，说明了来意。

张寒心里暗暗，他很庆幸自己来了这一趟。

董策在一边：“毕竟乃是边墩，也不知什么时候就要打仗了，士卒们闲着也是闲着，卑职便练练他们。”

明朝自前期之后便是以文治武，以文制武，到了末年文贵武贱已经到了极致。一个正二品的总兵被正七品的文官县令羞辱责骂乃是家常便饭，一个正五品的地方兵备就可以把几个总兵参将给为难的愁眉不展，驱使如门下走狗一般。张寒文人，自然也不能免俗，打心底儿里是瞧不起这些武夫的，在他中的军便是鲁莽无文，肮脏蠢笨的代名词。

这笔墨纸砚是孙如虎留在家中充场面的，可是他又会什么文墨了，连字也不识得。董策知在这个时代识文断字的重要——为何文人，甚至是民间都瞧不起武将？这和他们不识字也是不无关系，这个时代，甚至许多级武将，都到了总兵参将的位置，兀自是大字不识一个。

却未曾想，董策却是屡屡带给了他惊喜。

“卑职闲来无事胡比划的，让大人见笑了。”董策谦虚的笑笑。

对他这态度，董策心中很有些不满，只不过自然是表现来的，他笑：“卑职倒要考校一下大人了，可知这是何？”

他微微一笑：“董大人，可知，为何在下亲自过来一趟。”

“董大人有心了。”张寒，又看了一便没了兴致，也没怎么把这个当回事儿。他终究是文人，看不明白其中的，只觉得这几个士卒中大喝一声，长枪刺，声威赫赫的，倒也是好看。

董策摇：“卑职不知。”

“这是……”张寒眉蹙了起来，仔细的打量了半天，有些不确定的看着董策：“这是，抬枪？”

这个董策虽然是军，但可称得上是有勇有谋，机过人，刚刚上任几天就训练士卒，还会识字写字，当真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在一个识字率不超过百分之十，边军中识字率不超过百分之一的时代，能认字写字，还是很必要的。这几天董策一直在练字，还好这个时代的字和后世的简字区别不是很大了。

原来这一次张寒过来，是要为安乡墩现在的这些墩丁行登记造册，并且重新刻录石碑，把董策等人的名字给填上去，至于原先的那几位，自然是要凿平了。另外还有一个比较重要的任务，就是发放下个月的军饷。

董策把他带到了自己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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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开：“大人，这抬枪威力甚是震怖，当真乃利也，不若咱们去瞧瞧？”

他房里面很是净整洁，品摆放的整整齐齐，地上青砖纤尘不染，看得来，是刚刚打扫过的。靠窗的地界儿是一个不小的桌，上面放着笔墨纸砚，一张糙的大纸上，写满了字。

董策却是没有发现他的异样，他心里微微一动，一个主意便是冒了来。这些日为了试验抬枪的威力和程，董策已经暗中测试了数次了，可是把火药耗用的不轻……

董策笑：“大人果然见多识广，可是之前见过？”

说话间，已经了墩中，安乡墩里面空的，董策解释：“墩丁们半数去耕地，半数在外面训练。”

“嗯，在东……以前见过。”张寒随，说到那个‘东’字的时候忽然一顿，然后警觉的看了董策一，才掩饰一般的说了后面几个字。

董策听着，心里有些疑惑，算算日，现在差不多也是该发饷了，但是往常这等差事，要么是自己去十里铺那儿领，要么就是差遣个亲兵送来，却断无让张寒这等重要人走一趟的理。

“董大人还会写字？”张寒踱步到桌前。

“对于一个武夫来说，很不错了。”

张寒本来已经是一个呼好了屋里异味儿扑鼻，肮脏不堪的打算，却没想到董策卧室如此净，着实是让他吃惊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