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额满顺，尔安敢在朕面前咆哮若此，中还有朕么，嗯？”

弘晴可是早就想拿下额满顺的，只不过是一时不得便罢了，这会儿其既是自己送上了门来，弘晴自然不会给其有半脱之可能，一旨意下去，便已将额满顺全家老少都发了京师。

弘晴的金这么一开，侍候在侧的李德全自是不敢怠慢了去，赶忙恭谨地应了一声，匆匆抢到了殿中，接过了陶彝从那一箩筐证言里挑选来的十几本证词，又匆匆转回到了前墀之上，恭谨万分地递到了弘晴面前的龙案上。

听得弘晴见问，陶彝赶忙恭谨地磕了个，不慌不忙地现了底牌。

“哦？递上来！”

...

“回陛下的话，微臣所言句句是实，皆有案底可查，微臣已将所有查验之结果以及诸多证言证皆带了来，还请陛下明鉴则个。”

弘晴其实早就看过了那些证词，不过么，还是作了副认真状地翻阅上了一番，越看，面便越是沉，到了末了，已是怒不可遏地将那些证词折往额满顺面前一丢，声俱厉地便怒吼了起来。

“主息怒，主息怒，才实是一时义愤，以致失了礼数，然，才一派忠心可昭日月，断不曾过那么些违法纪之勾当，此定是陶彝老贼诬陷于才，才恳请主为才主了。”

额满顺压儿就不敢去翻阅那些证词，只因他很清楚陶彝既然敢将那些证词搬到御前，那就绝对假不了，到了下这么个地步，额满顺又怎会不知自己怕已是在劫难逃了的，所求的不过是能落得个相对较好的结果罢了，正是自此等想法，额满顺并不为自己辩解，而是可着劲地磕不已，哪怕额都已是见了血，也不肯稍停。

“喳！”

弘晴这么一雷霆震怒之下，满殿人等可就都站不住了，全都赶跪在了地上，至于额满顺么，更是被吓得冷汗狂淌不已，但却断然不肯认下陶彝所言之罪行，反倒是信誓旦旦地倒打了一耙。

先前陶彝所言之罪名，后果当真不是耍的——前一条已是死罪难逃，至于后面那个与三阿哥勾连的罪名可是涉及到谋逆之事，那就不光是额满顺一人死不死的问题了，而是要被满门抄斩的，这等情形下，自由不得额满顺不发急了的，但见其然作地踏前几步，挽起袖，挥舞着老拳便咆哮了起来，大有陶彝要是敢再多言，便要当场动手之架势。

额满顺到底是武夫，尽年事已，可骨却依旧不差，这一挥拳狂舞之下，气势当真不小，可怜陶彝不过一文弱书生般的人，还真经不起其之威吓，脸不由地便是一白，只是不等陶彝再次开，弘晴便已是怒不可遏地一拍面前的龙案，声俱厉地便呵斥了一嗓。

“大胆额满顺，尔安敢如此无理非法，真当国法为无么！”

“罢了，朕也懒得跟尔多啰唣，哼，尔都已是七老八十的人了，还在如此肆意捞钱，想来是尔之孙都有够不孝的，也罢，那朕就给他们一个重新人的机会好了，乌苏雅里台打牲军前还缺些行猎之人手，尔一家老少就去那儿好生打磨一二好了，去罢。”

“主息怒，才该死，才该死。”

陶彝虽说是都察院左都御史，手下也有着一大帮专门负责闻风奏事的御史们，可真要说其能彻查额满顺的诸多不法罪证么，显然没那个可能，实际上，那一箩筐的各证言证词之全属“尖刀”之杰作，大半是弘晴派人到陶彝手中的，就陶彝本人而论，不过是对那些罪证加以暗中查实罢了，很显然，就熟悉情况而论，弘晴其实要比临机受命的陶彝更加心中有数，不过么，这么些事儿，弘晴却是不会说来的，而是作了副惊疑不定之状地便下了旨意。

“陶卿，额大人既是提了反控，卿可有甚要说的么？”

“多谢主隆恩，老告退。”

事已至此，能保住全家老少的命，已然算是得了恩旨了的，额满顺自不敢再多啰唣，规规矩矩地行了个大礼之后，便即丧魂失魄地踉跄而去了，这等情形一，尚跪在殿中的那帮都统们自不免大生兔死狐悲之，只是这当上，大家伙都自难保，却是谁都不敢开为额满顺求情的，也就只能是各怀心思地保持着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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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晴并未理会额满顺的抗辩，而是侧望向了跪在另一旁的陶彝，很是和煦地发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