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晴这会儿显然是没心思去讨论海涛的事儿，随应了一声之后，便即起了，缓步走到了窗棂前，一伸手，将闭着的两扇窗推了开来，抬望向了星光的夜空，面虽是平和一如往昔，可内心里却是波澜起伏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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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这厮搞的甚名堂来着？”

尽陈老夫没再谏，可弘晴却知晓其此问背后的意味之所在，也自不愿拂了其之心意，这便眉一扬，声线平和地给了答案。

弘晴伸手接过了信函，微微一用力，已是扯开了信封，从内里取了一张折叠着的纸张，摊开一看，顿时又是一愣，此无他，这所谓的信居然就是一张白纸，浑然就没见半的笔墨。

“嗯。”

一听弘晴如此表现，陈老夫不由地也是一愣，这便伸手接过了那张白纸，只扫了一，当即便笑了起来。

陈老夫并未多言解释，抖手间从宽大的衣袖里取了一个加盖了火漆的信函，递到了弘晴的面前。

“师尊明鉴，徒儿既是无须去江南了，那案该如何便如何好了，左右与大局无甚关碍，且由着海涛去折腾便是了。”

“王爷看不来么？”

“此效忠信耳，无外乎要是向王爷请示江南那案之章程罢了。”

弘晴沉默了良久，也想了良久，可最终，万般的思绪还是化成了一声的叹息，概因很多事并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就算他不为自考虑，也不能不顾及成千上万的忠心手下，换而言之，他其实并没有太多的选择余地，这或许便是为天家弟的悲哀罢……

弘晴原就是个明无比之人，陈老夫这么一说，他自是很快便醒悟了过来，没好气地便笑骂了一句。

没再言追问，仅仅只是不置可否地轻吭了一声了事。

“再看罢。”

“嗯，师尊看着办便好。”

“王爷对此可有何打算么？”

弘晴素来就不是个忍气吞声的主儿，加之如今手握重权，自是更不愿平白吃了亏去，再说了，在他看来，三阿哥等人就是一群得寸尺的小人，就算弘晴退让了，那帮家伙也不会停止，既如此，又何须退让，当然了，这等想法，弘晴心中有数也就是了，却并不想跟陈老夫明说，也就只是不置可否地轻吭了一声了事。

“王爷能这般想便好，既如此，且就将这张白纸再给海尚书送回去好了。”

陈老夫不动声地瞥了弘晴一，语调淡然地谏了一句。

“呵，这厮还真是能投机，有趣。”

陈老夫乃是人老成之辈，只一看弘晴的神，便知其压儿就没将自己的话听到心里去，可也不打算再多言，淡然地笑了笑之后，便即就此转开了话题。

“哦？”

弘晴此际的心思已然被诚德帝命不久远一事搅了去，当真无心去猜甚哑谜的，脆无比地便摇了摇。

陈老夫显然对弘晴的答复很是满意，但见其嘉许地了，笑着便建议了一句。

陈老夫笑了笑，并未对弘晴的话语加以置评，而是不动声地发问。

一听此言，弘晴不由地便是一愣，没旁的，他跟海涛并无甚情可言，也不过就是上下朝时的之罢了，往不能说没有，可基本上都是公事公办，私下里却是不曾有过往来的，加之今儿个早朝时，其已表明了站在弘晴对立面的立场上，这冷不丁地派人送了信来，自不免令弘晴颇觉诧异的。

“今日黄昏，刑尚书海涛派了个下人来，说是有份信给王爷。”

“太医院惯例，此等机密素来不宣，也自无人敢说与今上知晓，王爷能得此先机，大可从容应对了去，自不愁大事不成，依老朽看，万事当以稳为主，该退让的，不妨稍退让些也罢。”

瞅着弘晴的眉已是微皱，陈老夫自不好再卖甚关，笑着便破了个中之关窍。

这么多年过去了，经历的风风雨雨不可谓不多，理来说，也早该见惯了生与死，然则一想到诚德帝命不久远，弘晴还是不免为之心烦意不已的，此无他，别看近年来父间相得磕磕绊绊地，彼此提防得厉害，可二十余载的父情也断难就此抹杀了去，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王爷请过目。”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