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河等人原本正自惊诧于四爷的诡异之行径，可一待陶彝率先开了炮，众人立便全都回过了神来，纷纷地便都跟着言附和不已。

这一见大势要糟，四阿哥当即便慌了，没旁的，鬼魇一事，他还真就了，先前之所以能支撑得住，那不过是自忖行事隐蔽，除了几名绝对亲信之外，并无旁人知晓此事，可下陶彝居然将行术之所在都了来，显见那几名亲信中绝对有人走漏了风声，甚或有内鬼之可能，一旦真查了去，下场怕是不堪得很，到了下这般田地，四阿哥也就只能是将全的指望都着落在诚德帝的上了。

诚德帝格局虽是不甚大，可本却并不愚钝，到了下这般田地，又如何不知四阿哥必是真的了蠢事，但消一查，那一准跑不了，他这么一倒下不打，前几日刚才火将起来的对弘晴之舆论围剿显然也得就此玩完了去，这等局面显然不是诚德帝所乐见之结果，奈何此际群臣激奋不已，诚德帝还真就不敢直接拒绝老十六之所请的，可要他下诏彻查么，心里又十二万分的不情愿，左右为难之下，一时间还真不知该说啥才好了。

诚德帝旨意一下，老十六立便来了神，也不诚德帝的想如何，声应了诺，会合了在一旁负责警戒的刘铁成，齐了人便浩浩地杀奔慎郡王府去了……

“陛下，臣等以为事不宜迟，须得赶彻查，以免消息走漏！”

“谢陛下隆恩，臣弟以为徒争无益，左右慎郡王府就在内城，离此并不算远，一来一去，也实用不了多长时间，且查上一查，断耽搁不了多少时间的，还请陛下明察则个。”

“嗡……”

“陛下，臣弟既蒙陛下信，得以执掌宗人府诸般事宜，自不敢有所懈怠，今，事既涉及我天家弟，律便该由臣弟面主持彻查，此臣弟之职责也，还请陛下周全则个。”

……

被老十六这么一，诚德帝的脸当即便难看到了极，真恨不得即刻拂袖而去，只是想归想，么，他却是没胆这么了去，无奈之下，也就只能是寒着声地下了旨意。

“皇阿玛，儿臣冤枉啊，儿臣冤枉啊，此乃大哥构陷儿臣，儿臣绝不曾过甚鬼魇之事啊，皇阿玛，儿臣冤枉啊……”

这一见站来打岔的是四爷，诚德帝心中自不免暗喜不已，没旁的，概因四爷一向与弘晴不睦得很，此际站将来，又怎可能会有弘晴的好果吃，而这，恰恰正是诚德帝所乐见之场面，他自是不会去阻拦四爷的言，很是客气地挥了下手，脆至极地便准了四爷之所请。

四爷这等人意表的言语一，饶是弘晴素来机过人，却也同样猜不透四爷的葫芦里到底卖的是啥药来着，一时间也不禁为之犯起了嘀咕，只是心中猜疑归猜疑，这当上，弘晴却也当真不好胡开的，也就只能是眉微皱地站在一旁，等着看这么场大戏究竟会走向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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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爷在朝中一向站在弘晴的对立面上，自康熙年间起，就没少在朝堂上互，彼此间的关系可谓是差到了极，这冷不丁地为弘晴帮腔了一把，未免太过匪夷所思了些，不说诚德帝茫然不知所措，群臣们也尽皆傻了，议之声顿时便大作了起来。

“臣弟遵旨！”

“这……”

“陛下，臣以为陶大人所言甚是，恳请陛下明断！”

四阿哥哀嚎之声未落，却见老十六已然大步行了队列，亢声请命了一句。

“陛下，臣弟请旨前去彻查，还请陛下恩准！”

...

四爷先是恭谨地谢了恩，而后不不慢地便提议了一番，所言所述却显然大诚德帝的预料之外，当即便震得诚德帝目瞪呆不已。

老十六可不是啥善人来着，哪诚德帝有多为难，这一见其半晌不吭气，立亢声便了一把，丝毫不给诚德帝留下甚转圜的余地。

“传朕旨意，着庄亲王允禄、善扑营统领刘铁成各率本兵即刻彻查慎郡王府，不得有误！”

“陛下，臣以为雍亲王所言甚是，据臣所知，慎郡王行鬼魇之术便是在其府上后园的逸轩中，只消一查，便可知个中真伪，臣恳请陛下即刻下诏彻查！”

“恳请陛下即刻下诏彻查！”

陶彝可是个机灵人，尽也猜不透四爷的真实心思之所在，但却断然不会错过这等趁打铁之良机，但见其猛然跪直了，声便谏了一句。

奇怪，这老家伙到底在玩甚把戏来着？

“四弟有话只直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