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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便好，额娘只问你一句，能稍退让否？”

“启禀娘娘，仁亲王来了。”

董鄂氏既是有所吩咐，那名中年宦官自不敢稍有耽搁，赶着应了诺，急匆匆地便退了大殿，不旋踵，又已是陪着弘晴从外转了回来。

董鄂氏膝下有着三三女，其中最的是弘晴，最为疼的也是弘晴，倒不是弘晴顽劣，而是其太过了些，也太不好教了些，打的时候起，董鄂氏便有些个拿弘晴没辙，概因弘晴为人一向极有主见，城府又，极难被他人所左右，对此，董鄂氏自是心知肚明得很，自也就懒得跟弘晴绕甚弯，一上来便摆明了要涉此番父之争的架势。

“知。”

“儿臣叩见皇额娘。”

“谢皇额娘隆恩。”

“免了。”

“皇额娘明鉴，工原本是六之末，然，如今之重要已不在吏之下，据儿臣所知，今之岁已过四千万两白银，较之田赋所得，已有超，且，此不过方是开始耳，依儿臣之规划，五年内当再有翻上数番之可能，实容不得半之闪失，就二弟那等佻脱之，断非主理工之人选，不止儿臣反对，群臣们对此也异议颇多，此一条，还请皇额娘明察则个。”

显然没想到董鄂氏走便走，不由地便是一愣，张嘴唤了一声，似再代上一番，可话到了嘴边，却又觉得不妥，也就没再往下，就这么尴尬万分地目送着董鄂氏转了屏风，脸时红时白地变幻得有若万筒一般……

诚德三年十月初六辰时末牌，着整齐朝服的董鄂氏坐在坤宁的大殿正中，素手端着个茶杯，正自心神不定地浅饮着，却听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响起中，一名中年宦官已是疾步行上了殿来，朝着董鄂氏便是一躬，赶着言禀报了一句。

弘晴对诚德帝的为人极之不屑，可对董鄂氏却是极之尊敬，若非此事无可商榷，弘晴也实是不愿让董鄂氏失望了去，此际见得董鄂氏面不善，弘晴心中也自无奈得很，只能是苦笑着将反对的理由细细解了来。

“宣。”

弘晴是今儿个一早接到的懿旨，尽其上并未言明相唤何事，可以弘晴之智商，却是早已猜到了底，此际见得董鄂氏一反往昔的脆，心中对早先的判断自是更笃定了几分，不过么，脸却是平静依旧，恭谨地谢了恩之后，便即垂手而立，作了副恭听训示之乖巧模样。

“嗯，那依你之见，此事当何如之？”

这一听弘晴已到，董鄂氏的面虽平静依旧，可眉宇间却是有着一丝的霾一闪而过，不过么，倒是并未犹豫，随手将茶杯搁在了文案上，素手轻扬间，已是不动声地了宣。

退让？若是能有个退让的余地，弘晴早就退了的，又何须董鄂氏来这么一客，问题是董鄂氏的面却又不好拂了去，无奈之下，弘晴也只能是糊地给了个答案。

“皇额娘言重了，儿臣所行诸事，皆自社稷大义，并无私心在内。”

董鄂氏对弘晟的顽劣自是心中有数得很，此际听得弘晴这般法，心中的不快也就消减了不老少，只是念及昨儿个诚德帝慎重相托之情，却又不愿就这么无功而返，但见其略一沉之后，还是不依不饶地往下追问了一句。

董鄂氏一向不理朝务，无论是在当王妃时，还是即位皇后之后，都是如此，今儿个算是破了个先例，本以为弘晴应是能给上几分面的，却不曾想弘晴居然会是这么个之派，心下里自不免有些不快，虽不曾开再问，可冷哼之声里已满是掩饰不住的不悦之意味。

面对着弘晴的大礼，董鄂氏并未急着叫起，而是定定地端详了弘晴好一阵之后，这才虚抬了下手，声线淡然地吩咐。

这一见到坐上首的董鄂氏，弘晴自不敢失了礼数，忙不迭地抢上了前去，恭谨万分地便是一个大礼参拜不迭。

“嗯？”

母相这么多年下来，弘晴又岂会不了解董鄂氏的，只一听便知其心意如何，自也同样懒得多兜圈，言简意赅地便应了一声。

这一见弘晴并无回避之表现，董鄂氏忐忑的心立便稍安了些，也无甚多余的废话，直截了当地便往下追问了一句。

“知额娘为何唤你前来么？”

“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