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诚德帝此言如此之凶戾，方李二人自不免都为之心悸不已，自不敢稍有怠慢，忙不迭地便齐齐躬应了诺……

“陛下圣明，老臣别无异议，然，窃以为此事还是须得慎重些才好，陛下不防先听听仁亲王对与俄人谈判一事有甚说法再行定议也不迟。”

“唔……，诚以为可行否？”

这一见所奏诸事皆得诚德帝之心，李铨心中自是得意得很，也就放开了怀，将所谋之肢解弘晴大军的算计细细地了来。

“嗯，那就这么定了，朕明日便下诏，且看晴儿如何回应再行定夺也罢，可有一条朕说在前了，今日所议之事乃军国机密，尔等万不可外传，谁若是走漏了风声，朕定斩不饶！”

“陛下，微臣先前说过，屯兵固边乃是必然之举措，然，屯兵多少却须得综合考量，臣以为天山南北纵横万里，理不便，须得细分了去，不若便南北疆分而治之好了，一省屯兵数万当是必须的，且新军整训也不能光是京师着力，各省也断不可忽视了去，窃以为分数路兵各镇地方，诸如江西云贵等蛮苗时常为患之地，也确须得战力大之新军分镇，此事可待得与俄人谈判后，再徐徐图之，步步为营，当可保得无虞也。”

李铨此计一，诚德帝当即便动心了，在他看来，此乃瓦解弘晴势力的最稳妥之策略，只消一步步稳稳当当地给弘晴下，自无不成之理儿，当然了，动心归动心，毕竟事关重大，诚德帝还真就不敢草率为之的，但见其沉了片刻之后，这才一扬眉，将问题抛给了始终沉默不语的方苞。

诚德帝虽是想打压弘晴，可到底还是怕真将弘晴给反了去，此际听得方苞这般说法，自不免又起了犹豫之心，只不过要他就此放弃么，心中又不甘得很，这便眉微皱地与李铨打着商榷。

诚德帝一拍龙榻，已是面寒地下了最后的决断，话语里满是蒸腾不已的杀气。

方苞显然不甚看好李铨的算计，没旁的，只因方苞太清楚弘晴的厉害了，似这等肢解之谋算，又岂能瞒得过弘晴的法，真这么行了去，一准会彻底激怒了弘晴，倘若大军一反，天下必陷动之境地无疑，而这，显然不是方苞所乐见之局面，只是这当上，诚德帝明显心意已决，直接谏亦是枉然，诚德帝压儿就不会听心里去，无奈之下，方苞也只能耍了个小手腕，糊其辞地提了一句。

“嗯，确当如是，朕亦准了，尔不要停，接着说。”

“姑且一试也无妨，只是消息若是有所走漏，却恐难为也。”

诚德帝不允，他也没得奈何，只能是恭谨地应了一声，飞快地组织了下语言，而后不徐不速地开：“陛下明鉴，微臣以为固边之一条便是如何与俄人谈判，今，我军挟大胜之余威，以重兵压境，俄人必慌，来寻我大清媾和乃必然之事也，遍观朝着衮衮诸公，唯有仁亲王方是与俄人谈判之最佳人选，陛下若是就此事下诏，仁亲王自不会辞也。”

“陛下圣明，此番西征之所以大胜，不单是三军将士用命之故，陕西总督延信陕西藩台刘承恩（刘三儿的大名）四川藩台李双等诸多官员督办粮亦是功不可没，故，臣以为延信总督调兵尚书职，刘承恩晋福建巡抚，李双晋浙江巡抚，当可酬其功也，所余之缺，陛下另行选用稳妥之人为之，必可保得前线辎重转运无虞也。”

有着方苞的在场，李铨显然不敢将话说得太过分明，也就有若挤牙膏般一一地往外冒着。

李铨尽自说得糊，可诚德帝却是一听便懂了，此无他，不过是通过人员变动来掐死弘晴所的粮秣辎重转运罢了，早在当年十四爷西征之际，弘晴便曾这么过，说穿了，自算不得甚稀奇事儿，在诚德帝看来，此乃谋，就算弘晴有所不满，也断不敢公然抱怨的，自无不准之理。

“嗯，此一条倒是可行，朕准了，尔且接着说。”

“陛下圣明，臣等自当遵旨行事。”

让弘晴负责谈判事宜，也就意味着能名正言顺地拖延弘晴归京的时日，对此，诚德帝自不会有甚异议，毫不犹豫地便准了李铨之所请。

“嗯……，灵皋先生以为如何哉？”

李铨早已背叛了弘晴，自是不得赶将弘晴置于死地，加之本心里就不方苞的得，这便意有所指地回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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