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军来了，清军来了！”

阿尔腾图尔能被罗卜藏丹津派来把守老牙关，自然不是等闲之辈，实际上，其可以是罗卜藏丹津手下唯一跟随过十四爷西征的大将——当初十四爷西征时，曾征调了青海蒙古诸的将士随军作战，阿尔腾图尔有幸率两千蒙古骑兵随清军主力在西藏与大策王敦多布打过一回阵地战，曾亲见识过了清军那支炮兵旅的犀利之，这会儿一见清军开始署炮兵阵地，瞳孔立便是一缩，自是不敢大意了去，赶着便连下了几将令。

“全军止步，各炮就地列阵。”

阿尔腾图尔这几将令不可谓不英明，没旁的，老牙关只是座军事要，城池面积有限，最多只能屯兵三千，再多便无法容纳得下了，倘若真要是重兵屯于城，有再多的兵力怕也不够清军大炮轰击的，若不是怕清军突然抢城，阿尔腾图尔都想将纵那几门旧式火炮的炮手也撤下城的——炮手的培养可不是件容易之事，整个青海蒙古诸中，懂得炮的人可谓是少之又少，哪怕城上这些炮手其实都是突击训练来的新手，阿尔腾图尔也真心不想平白牺牲了去，问题是炮手一撤，城上可就要全空了去，万一要是清军突然抢登城，那后果可不是好耍之事，正是自此等考虑，哪怕再不舍，阿尔腾图尔也没敢真唱上一把空城计的。

“命令：盾刀手弓弩手先撤下城，依关墙待命，城各哨位不动，各炮位准备迎战！”

一番折腾之后，清军的炮兵阵地总算是就绪了，可奎安原本就糟的心情不单没好转，反倒是更恶劣了己方，没旁的，这等烂仗，他本就不想打，却又没胆违抗弘晴的军令，加之这会儿早看清了城上的敌军大多都已撤了，炮击能取到的效果怕真就像弘晴所言的那般——只能听个响儿，这等情形显然不能令奎安到自豪，奈何军令就是军令，就算心中有着再多的不满，奎安也只能是闷声闷气地喝令了一嗓。

军令一下，清军炮手们自是不敢怠慢了去，纷纷拉动了炮栓引绳，激烈的轰鸣声震天响中，一枚枚开弹划破长空，呼啸着向关城方向飞了过去……

“喳！”

迤逦而来的清军并未直冲城下，随着奎安的一声断喝，全军就此停在了离城不到一里之，一个营的炮兵忙乎着便开始了张的布阵，却不料才刚开始呢，问题就来了——清军编制，一个轻便步炮连九门炮，三个连加起来就有着二十七门炮，尽都是轻便步兵炮，可每个炮位都须得四平方米左右的安全范围，就关前那狭窄蜿蜒的地形，还得给合作战的步兵留上去掩护的空间，无论怎么调，一个正面都只能布置三门炮，而因着地形所限，只能排四列，也就是一个营的炮兵只能有不到半数上阵，为此而引发的争端自是少不了之事，没旁的，一众炮手们训练了如此多年，也实弹击过不少回了，可真要上阵，那还是第一回，自是谁都不肯呆一旁看旁人过瘾，吵吵嚷嚷地争抢上一番也就是无可避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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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时将至，盛夏的天得慌，然则老牙关上的诸多哨卫却是不敢有一丝一毫的大意，冒着烈日，在关城上往来地巡视着，沿着谷迤逦而来的清军刚从两里外的弯角转将来，便有尖的哨兵第一时间发现了清军的到来，立便扯着嗓呼了起来，刹那间，号角声凄厉地便响了起来，原本尚算宁静的关城里就此成了一团。

并不打算将预定之作战计划破，没旁的，不怕一万，只怕万一，机密这玩意儿越少人知越能达成突然，所谓“君不密丧其国，臣不密丧其”便是这么个理。

“备战，各就各位，敢有喧哗者，斩！”

弘晴都已将话到了这么个份上，一众将领们自是不敢再多啰唣，也就只能是满腹心思地应了诺，齐齐退了中军大帐，各自去安排作战署不提。

“开炮，给老轰他娘的！”

一阵甲胄的声大起中，一名盔带甲的络腮胡大将已是领着数百壮士兵冲上了城，此人正是老牙关守将阿尔腾图尔，罗卜藏丹津手下三员猛将之一，但见其几个大步行到了城碟，面凝重无比地瞭望了一下正在缓缓向关城而来的清军大队人，而后一扬手，中气十足地断喝了一嗓，顷刻间便镇住了场面，原本哗然的守军立便安静了下来，纷纷着早已安排好的防御区域，各自就位，张地戒备着清军的到来。

“咚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