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明鉴，下官，下官……”

听得弘晴如此下令，侍候在侧的丁松自不敢怠慢了去，立声应了诺，几个大步便行到了郎尔衡的前，不容分地便一摆手：“郎大人，请！”

“相忍为国？嘿……”

若郎尔衡所提的第一条还可以用扬国威来解释的话，其所提的第二条就完全是在不懂装懂地无理取闹了的，然则弘晴却依旧不曾发作于其，也没甚解释之言，仅仅只是不动声地追问着。

“郎大人才八斗，本王素来是知的，又居理藩院尚书多年，于外事宜上，当是熟稔已极的，就不必推辞了，本王相信郎大人定会恪尽职守的，此事就这么定了，给尔十日的时间，拿个相应之章程来便是了，去罢。”

来扯淡，这不是故意刁难又是怎地？只不过弘晴并不打算就此发作，也没急着给郎尔衡一个法，仅仅只是不动声地轻吭了一声，一派神闲气定状地往下追问着。

“送客！”

郎尔衡就是来找碴的，尽看了弘晴淡然脸下所隐藏着的不快，可郎尔衡却并未作罢，而是打了个哈哈，继续朝弘晴所拟定的章程开炮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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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弘晴这般吩咐，郎尔衡可就急了，没旁的，挑刺容易，要整份章程来可就不是件简单的事儿了，别看他郎尔衡先前得个是的，其实自家事自家明白，他哪有弘晴那等本事，叫他另起炉灶，这不是要他的老命么，心虚之下，哪敢应命，忙不迭地便要言推辞上一番。

弘晴压儿就不给郎尔衡息的机会，也没打算听其解释，以不容分的吻待了一番之后，便即面冷然地下了逐客之令。

郎尔衡倒是有心狡辩，奈何弘晴压儿就没打算给其机会，不等其支吾个所以然来，便已是面一肃，毫不容情地便断喝了一声。

“郎大人能如此尽心国事，怕不是好的，既如此，本王就将此二事都由尔去设法好了，不用急，左右离着大不列颠使节团到来还有半月余的时间，尔只慢慢了去便是了。”

“啊，这……”

“这……，呵呵，让王爷见笑了，此二条乃是本，至于后还有些微枝末节的问题，姑且再议也就是了。”

这一见丁松如此地挡在了前，郎尔衡虽是不甘得很，却也不敢再多逗留，也就只能是无奈地就此告辞而去了。

弘晴可不是那么好糊的，压儿就不跟郎尔衡急，也没朝其发火，而是端了钦差王爷的架，毫不客气地便将责任往其上扣了过去。

“嗯，还有么，接着。”

“下官告辞！”

“王爷明鉴，此番那大不列颠王国既是有意与我大清友好通商，应是有着相当之诚意的，今，我大清船队远涉重洋，虽是获利丰厚，然风险已是不，折损之事每每有之，若是彼国有意在我大清设贸易，似可降低我大清远洋之风险，倘若利上无差，似可允之，也总好过章程里所言的远航至毒（印度）易罢，不知王爷对此可曾有通盘之考虑否？”

如此这般地置郎尔衡，实非弘晴之本心，若是依弘晴往日的行事风格，又岂会让郎尔衡如此轻易地过了关去，不扒下其一层，这事儿都不能算完，奈何下这等时局实在是太过微妙了些，弘晴实在是不愿在此际跟诚德帝扯破了脸，对其之百般刁难，弘晴也就只能是冷地一笑了之了的……

“喳！”

郎尔衡提这么些破事的目的是要为难弘晴，却没想到弘晴居然连个解释都没有，转手便将问题摊派到了自家上，当即便傻了，嘴一张，待要解上一番，偏生心慌意之下，一时间还真就不知该些啥才好了的。

郎尔衡能爬到理藩院尚书的位上，固然是诚德帝当年在背后力的缘故，可其本人也算得上当年诚亲王府一系的难得才，自不是愚钝之辈，这一见弘晴始终不曾给过一句实话，又怎会不知情形有些不太妙，哪怕背后有着诚德帝的默许与支持，可好汉却是不吃前亏的，真要是被弘晴当靶打了去，怕是诚德帝也未见得敢帮其撑腰到底罢，一念及此，郎尔衡自是不敢再多放肆，忙不迭地打了个哈哈，就此停了下来，不过么，却又不将话死，还留了个可可退的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