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达显然没想到弘晴叫其前来要的居然是这么回事，不由地便是一愣，而后么，赶着便调地请辞了起来。

自打赫达到了丰台大营，弘晴还真就不曾与其有过太多的谈，也不曾试探过赫达的真实想法，心里对赫达自不免有些不衬底，不过么，弘晴却是不会表来的，这不，打趣起赫达来，就一如从前般随意。

“末将叩见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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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王爷见笑了，末将受陛下如此恩遇，实是惶恐得很，可怜末将就一老朽，玩玩上阵搏还成，可要末将统带这等新军，实是超了末将能力之外，王爷您看，末将连个大兵都没当好，今儿个下了连，愣是被一众儿郎们给觑了一通，当真是天可怜见的。”

丁松乃是“千手观音”丁严的长，自幼便在串胡同长大，一武艺兼数家之长，自打康熙五十一年被弘晴调侍卫队起，到如今已是整整跟随了弘晴十年的时间，尽方才刚晋升侍卫队统领不久，可对弘晴的格却是颇为的了解，这一听弘晴声线不对，哪敢怠慢了去，赶着应了一声，急匆匆地便退了办公室，自去传唤赫达前来不提。

赫达显然并不清楚诚德帝下诏一事，以为弘晴这是要考校其参与演的心得会，当即便自嘲了一番。

赫达倒是来得很快，只是上却是一派的狼藉，没旁的，只因到任这近一个月来，赫达始终就不曾在衙门里办公过，每日里都是与普通兵一，一训练，无论是击还是摸爬打，赫达都能放得下提督的架，浑然将自个儿当普通一兵看待了，今儿个也不例外，原本正随第一军第一师第一团的士兵们演着战术动作，听得弘晴传唤，连衣裳都来不及换，便穿着一兵的号服跑了来，行礼倒是恭谦，只是上那邋遢的号衣，叫人怎么看，怎么别。

论及观颜察的能耐，满天下就没多少人能跟弘晴相提并论的，哪怕赫达掩饰得再好，也瞒不过弘晴的火金睛，自是能看得赫达已是铁了心要跟着诚德帝了的，心当即便是一沉，不过么，却并未带到脸上来，仅仅只是淡然地笑了笑，一摆手，便以不容置疑的吻下了令。

“去，将赫提督请了来。”

“呵，老赫能如此下苦，数月下来，必可掌握新军训练之要，所谓平时多汗，战时少血便是这么个理儿，对你老赫的能力，本王可是信得过的，罢了，不这个了，本王刚接到皇阿玛的诏书，须得回城主持与大不列颠王国使节团之谈判事宜，陛下旨意，新军整编一事就暂由你老赫担着，若有甚不懂，可向勇亲王求教，也可与诸将们商议着办了去，谁若是敢捣，尔只来寻本王，本王自当为尔主！”

两相宜？啥的两相宜，不外乎就是要赫达抓住机会往新军里人，顺带着挖挖弘晴的墙角罢了，个中之意味也未免太明显了些，此无他，大英使节团都才刚从广州启程，就算再怎么赶，那也得一个多月才能抵京，如此早便要弘晴移整军权力，便是个傻都能看得内里的蹊跷，就更别弘晴这等明到了极致之人了的。

宜除了弘晴之外，再无人能办妥一般，可实际上么，却是要给赫达创造切新军整编的机会，没瞅见诏书上写得无比之分明——一切当以国事为重，务必与大不列颠王国商榷个稳妥的法，不可坠了我大清之威望，至于整军一事，大可由赫达办理，或可两相宜焉。

甭心中有多不，然则诚德帝的诏书已到，却是容不得弘晴多事迁延的，将前来传旨的李德全打发走了之后，弘晴一回到办公室，便即声线微寒地吩咐了一句。

“无妨，皇阿玛既是将差使托给你老赫，就是相信你老赫必能有所作为的，此事就不必再议了，且就这么定了也好，本王这就将诸般事宜与尔先行接上一番。”

“老赫不错么，这么一整，可真就成一大兵了。”

“喳！”

弘晴笑着夸了赫达几句，而后便即转了正题，面一肃，已是将叫赫达前来的用意代了个分明，一番话将下来，看似随意，可内里却是别有玄机，至于赫达能不能听得懂么，那就须得看其有没那个心思了的。

“这……，王爷明鉴，末将兵都还没当呢，哪有整军的本事，倘若办砸了，那后果须不是好耍得，不妥，大大的不妥，末将这就上本辞了，还请陛下另行任用明之人，无论是塔山还是张淼，都比末将要上无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