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爷今儿个特意“抱病”前来，本是想着作低的架势，以麻痹诚德帝的，也好了被诚德帝敲打的心理准备，可却万万没想到居然会是陶彝先蹿了来，还一本便参到了他八爷的肋上——不赫申乃是他八爷的心腹将，那是断不能弃便弃的，更为麻烦的是此案一旦查得了，连他八爷都得跟着倒血霉，偏偏今儿个一思想准备都没有，仓促之间，还真不好组织一众心腹们发起反攻的，无奈之下，也只好借着假咳的机会，飞快地给站在其旁的九爷使了个神。

“陛下，臣愿请命彻查此案，肯请陛下恩准！”

“陛下，臣弟也以为此案须得好生查查，看个中到底是何蹊跷，为稳妥故，臣提议由刑尚书阿尔松阿领衔查案，必可真相大白于天下！”

“尔给朕清楚了，这都是怎么回事，嗯？”

一看到赫申那张脸，诚德帝便想起了当年跟这厮纠葛不清的旧日恩怨，声线立便更寒了几分，只差没直接赫申就是十恶不赦之辈了的。

陶彝乃是有备而来，尽手中握有的仅仅是旁证，然，就其闻风奏事之职权来，上本弹劾赫申亦是其本职范围内事，纵使再挑剔之人，也难其的不是。

被陶彝当整上一把，当真是又怒又恨又怕，正自惶惶然之际，被诚德帝这么一名，心立便提到了嗓，好在城府足够，倒也无甚失态之表现，但见其疾步从刑队列里行了来，朝着诚德帝便是一躬，作镇定地便回应了一声。

“陛下明鉴，臣实不知陶御史所言何意，臣与丁旭峰不过之而已，是素昧平生也不为过，怎会有与其同合污之可能，此必是有人造谣，纯属在污臣之清白！”

“咳咳。”

九爷当然也知此番问题大了，这一见八爷的神扫了过来，九爷可就稳不住了，一个健步便从诸王队列里行了来，满脸义愤填膺状地便扯了一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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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朕知晓了，科举一事乃国之抡元大殿，朕自为之，都不敢稍有轻忽，偏偏有人竟敢如此公然枉法，朕断不能容之，此案终归须得彻查到底，朕倒要看看究竟是何人敢如此胆大妄为！”

“是么？陶卿，尔上此本章可有甚凭证否？”

诚德帝的旨意这么一，陶彝立赶着称颂了一句，很有些为此议盖棺定论之意味。

“启奏陛下，臣因查案之故，时常天牢，不久前，臣曾去提审江知县陈越河，稽其徇私舞弊案，于审中，该犯为立功赎罪，供了其与领监之钦犯丁旭峰曾有过多番谈，据其所言，丁犯旭峰屡次自称乃是代人受过，又言此案风声已过，自有贵人相助其脱困云云，陈犯惊而细问，得丁犯告知，其乃是替礼尚书赫申受过，言及涉案诸举皆是赫申之嘱托，臣闻之大奇，细纠数番，陈犯所供皆一字无差，因未得审丁犯之权，臣不敢擅自无礼非法，特来肯请圣上下诏彻查！”

诚德帝在龙潜时，可是没少受八爷的挤兑，几番险些被八爷挤得个几无立足之地，心中恨意早，上位以来，虽一直不曾置八爷，并非不想，而是担心会引发大罢了，而今么，朝局已然稳固，而丰台大营之新军扩编事宜也展顺利无比，在诚德帝看来，也该到了秋后算账的时辰了，自不想错过这么个打击八爷党的大好机会，这不，陶彝话音刚落，诚德帝已是满脸愤概之地一拍龙案，声俱厉地便下了彻查的旨意。

诚德帝显然是不相信赫申的辩解，不过么，却并未再追问于其，而是侧望向了直地跪在台阶下的陶彝，语调沉地发问了一句。

这一听诚德帝声线不对，赫申的脸当即便是一白，只是这等罪名实在是太大了些，一旦认下，那便是抄家灭门之大祸，赫申又哪敢认了罪，虚言狡辩自也就是题中应有之意了的。

阿尔松阿一向跟八爷的脚步，哪怕诚德帝都已登了基，阿尔松阿也不曾有过异心，不是他不想改换门，而是不能，此无他，只因他阿尔松阿与八爷之间的瓜葛太了，就算他想投效诚德帝，也断难得到诚德帝的信，换而言之，阿尔松阿也就只有一条路走到黑的份儿，正因为此，九爷方才一保举其，他便已是极为默契地站来自请了一把。

“陛下圣明！”